陸時矜擺出擁抱她的姿勢,沈南梔抗拒地背過身去,陸時矜就改變自己的姿勢,貼合著她的曲線,嚴絲合縫地將她抱在懷裡。
從前,無論是如何吵架,沈南梔都覺得他的懷抱是溫暖的,現在同床異夢,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真的回不去了。
沈南梔睜著眼睛,雙眼無神,陸時矜把床頭的燈也給關了,沈南梔只循著窗外一點燈光失神地望著。
“那我不分手了,你放我去拍戲。”
這話不如不說,說完陸時矜更是認定,其實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不知道是靠後到什麼位次了,陸時矜冷聲,帶著命令,“不行,最近你必須待在京北,等我這邊能抽出空了,可以協調出世間……”
話裡話外傳達的意思都讓沈南梔覺得瘋狂,她一個翻身轉過來看著陸時矜,驚坐起身詫異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去工作你都得監視我是嗎?”
陸時矜毫不掩飾,“是。”
“你真的是瘋了!現在算什麼,我真的成你籠子裡的金絲雀了!”
癲了,真的是癲了,沈南梔氣得胸腔劇烈起伏,一口氣好像都堵在喉頭上不來,彷彿陸時矜那雙掐過林棲脖頸的雙手,在無形中也掐著她的脖頸,斷了她的呼吸。
陸時矜躺在那,眼神藏著某種濃烈的情緒,“南梔,我給過你自由的。”
“你混蛋!”
沈南梔突然崩潰地哭出來,她俯身照著陸時矜的肩膀咬下去,死命地,使出了要同歸於盡的力氣,死死地叼住那一塊皮肉,直到他的血映出來,沈南梔嚐到血腥味才鬆口。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明知道不是我的錯,是她陷害我,我早就說過她回來會是我們之間的轉折點,會有很多事情發生,你為什麼縱容她!明明是她的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陸時矜像是感覺不到痛,任由她咬,直到沈南梔無力地趴在他胸口哭訴,陸時矜的心才漸漸回暖了點,短暫地有懷疑過自己剛才的決定是否太過於瘋狂,但只是短暫的一瞬間。
“你以為她能平安無事?她得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沈南梔無所謂林棲,“姚沉呢?”
提起林棲或是姚沉,誰的‘罪責’更大毋庸置疑,誰才是他的眼中釘,更是毋庸置疑。
陸時矜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凌冽稀薄,“你現在問他真的是很不明智。”
“……”
沈南梔心下一窒,撐著坐起來,“你現在的決定才是不明智。”
“四點了…”
沈南梔哭訴歸哭訴,崩潰歸崩潰,她餘光看見時間到四點,車程一個小時到機場剛好值機,“我的包呢?你剛才發的瘋我就當不知道,分手的事再議可以嗎?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但是下午有我的戲,我必須回去。”
這已經是沈南梔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其餘的事情都可以再議,但是她不能撂下那麼大的攤子,儘管陸時矜會去擺平,可是堵的住幾百號人的嘴,堵不住他們的心。
沉默地與陸時矜對視,是沈南梔再一次感覺到他的威嚴的所在,僅僅是對視,那種暗流湧動的感覺也讓沈南梔有些無措,明明在拋去地位家世後在愛情中他們是平等的,但這個時候,竟是怎麼也拋不開。
陸時矜只是沉默地拍拍身側的枕頭。
“乖,眯一會兒,等醫生來檢查過我們就可以出院,然後,回松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