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矜下意識擰眉,怎麼這件事還沒過去,他抬頭丟擲一個眼神,本應該明瞭的秦漢有些許為難地看著陸時矜,“董事長的意思是,還得您出席,緩和一下兩家的關係。”
此時,陸時矜已經正式掌管陸氏集團,陸垚的董事長職位更多的是掛名,早就不幹什麼實事兒了,但是陸時矜此時才意識到,儘管是他已經掌握了大權,但是在他老子面前,還是屁都不是。
陸時矜頓時臉色沉下去幾分,“秦漢,你記住你現在是誰的人。”
“我知道,但是……”
陸時矜看他還有辯駁的意思,將鋼筆一扔,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是時候亮一亮背後的顏色,秦漢與他對視半秒便移開視線,陸時矜沉聲命令,“帶著邀請函滾出去。”
等人走了,陸時矜才撥通老宅的電話,“陸叔,我晚上回家吃飯。”
陸叔是孤家寡人一個,從小就跟著陸垚,後來乾脆就改了陸姓,一直都在老宅處理家常事務。
陸叔連聲應道,與此時坐在客廳閒談的饒悅對上話,“是少爺,說晚上會回來吃飯。”
饒悅跟陸垚都在客廳裡坐著,還有幾個陸垚的老朋友,顧及著朋友還在,饒悅只是笑著調侃:“這孩子,怕是手機多到都不知道我這個媽在他哪個手機裡了。”
傍晚。
陸時矜的車子開進陸家老宅,陸叔就趕緊招呼著上菜,自從上次陸時矜在家裡受過家法,過去半個月了,一家子都不見緩和,好不容易陸時矜主動回來了,一家子和和美美吃一頓晚餐,這事兒應該就過去了。
“把少爺喜歡吃的銅鍋擺上。”
家裡難得吃銅鍋涮肉,但是陸叔張羅著,想著就是讓陸時矜吃得順心一點,大門開啟,陸叔趕緊去玄關迎接,陸時矜將大衣脫下,趿著拖鞋進屋裡。
饒悅坐在沙發上,起身迎接了兩步,她關照地輕輕覆在陸時矜的肩膀上,“後背上的傷怎麼樣?”
倒是陸垚,手裡拿著晨起看過的報紙,饒悅一看就知道他是在裝模作樣,饒悅經過陸垚的時候,還示意似的在他肩上摁了摁,陸垚抬頭,眼神掠過陸時矜,“還記仇?進門就招呼你媽。”
“爸,林棲倒是有多大的面子,讓你親自給辦了事,回頭還得我去給巡演捧場?”
陸時矜開門見山。
饒悅欲言又止,坐在一旁示意陸垚不要著急,陸垚將報紙抖落抖落折整齊放在茶几上,一條腿輕輕搭在另一條腿上。
瞧著陸時矜。
“我以前覺得你挺聰明的,跟林棲分了手,沒那心思了也關照林楠,不至於拎不清為了點情情愛愛就把一家子得罪了,你倒好,現在有了新女朋友,這點做人做事的分寸全都忘了!”
羅家,林家,哪個拎出來不是說得上話的家族,別說陸家在威望上更高一層樓,就是陸家在京城獨大,也不是這麼得罪人的。
幾十年維繫的感情,哪能因為點情情愛愛就斷了?
“以前鼓勵你自由戀愛,現在看看,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陸垚毫不吝惜地貶低陸時矜,“談個戀愛就失了分寸,說到底還是養著的那個太能鬧騰了……”
話裡話外都是看不上他,瞧不上沈南梔的意思,陸時矜心中藏著悶氣,“說夠了沒有?”
陸垚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尤其是在遇上事情了,陸時矜時常被矇蔽雙眼,陸垚更是氣,“你什麼態度你?”
“我什麼態度,我的態度就是既然把公司交給了我,你就不要再派秦漢左右我,否則這個你培養出來的特助我該換還是得換,再者,無論是林棲還是羅書妍,下次再鬧事我還是會處置,她的巡演你們愛看就自己去看吧。”
陸時矜的一番話激起千層浪,還沒等陸垚一句站住說出口,陸時矜已經不顧陸叔的阻撓,拿著大衣就離開了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