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
小心翼翼到沈南梔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門框之隔,沈南梔站在門裡面,她壓下心中的思緒,倒不是怕陸時矜又來強的,那麼多事橫亙在兩人之間,當時她能走得利索,就說明陸時矜是不會再做什麼的。
但是她已經習慣這一份平靜,並不想任何人來打破。
她的心靈有一個防線,只有與過去做隔斷,才能守護那一方平靜。
沈南梔沉聲問:“你來是做什麼?”
“來看看你……”
只是來看看,陸時矜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說不定這句話說完的功夫,沈南梔就會摔上門,所以他抓緊這點時間,不加掩飾地一寸一寸描繪著沈南梔的眉眼,眷戀又纏綿。
男人近乎‘露骨’的眼神讓沈南梔有點不爽,她擰眉:“沒事請回吧,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來打擾,前十個月你做得很不錯,繼續保持,可以嗎?”
“我…”
陸時矜剛想說話,解釋自己真的只是來看看,沈南梔已經後退一步,將大門關上,撐著傘進門。
“誰啊?”
奶奶在堂屋門口站著,懷裡還抱著喵喵,沈南梔進屋後把傘放在置物架上,“問路的。”
問路…
虧她想的出來。
但是奶奶沒拆穿,跟著她進屋去了。
南淮三月的雨夜還是很冷的,奶奶年齡大,偶爾會把小圍爐生起來,晚上乾脆在圍爐上熬點湯,就著小菜吃上熱乎乎的一餐。
小煮鍋還剩下大半碗的湯,剩下的多是排骨,奶奶看她把剩下的菜裝進碗裡,見她起身,奶奶說:“給外面送去也好,喝點湯暖和一下,站了一天……”
“……”
正要往廚房走的沈南梔一時無話,奶奶這一天也沒開過大門,怎麼就知道門外是誰。
想起自己這一下午的惴惴不安還有不安寧的思緒都來自門外那個人,沈南梔就沒有好心情。
“我沒說要端給他,他願意站就站。”
奶奶啞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老老實實在圍爐邊攤開手烤火,老人家九點就要睡覺,沈南梔守著最後一點爐火遲遲不肯走,幾次看向大門,最終還是認命地走出去。
年久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大門口只有一盞暖黃色的燈光,照在陸時矜冷了一下午有些蒼白的臉上,沈南梔撐著傘與他對望,眼神冷得比今夜的雨更勝一籌。
“春雨性寒,陸總請回吧。”
陸時矜想不到她還會出來,雖然他的目的也是想再看一眼,陸時矜手中的傘慢慢脫掌,只見他彎曲著膝蓋,昂貴的西服面料與混合著點點泥土的髒水來了個接觸,他的膝蓋直直地抵著地面凸起的尖銳部分。
他似是感覺不到一點疼。
雙眼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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