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梔緩過了那陣勁兒,才想起來問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哪裡,但是轉念一想,他要是真的想知道,還能沒有渠道嗎?
“奶奶告訴我的。”
“……”
怎麼會呢?
陸時矜嘴角帶著點得意的笑,“真的是奶奶告訴我的。”
走出電梯,右拐,兩個房間是並排的,沈南梔拿出自家的鑰匙,陸時矜竟然也掏出鑰匙去開另一扇門,沈南梔已經把鑰匙插進鑰匙眼兒裡的,錯愕地看著他:“你這是……”
“來我家。”
陸時矜把門開啟,大膽了點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自己家門,同樣的佈局,他這邊東西很少,只是正對著的餐桌上卻擺著豐盛的晚餐,陸時矜站在她身後,將門關上。
“一起吃頓飯吧,慶祝你首演順利,我知道你吃過了,但是聚餐你肯定吃不飽,再賞臉吃一點。”
桌上擺著六菜一湯,都是很家常的品類,而且都是很地道的南淮菜品,應該是他打包回來的,只有中間那道燜牛肉,看起來與清淡的菜品格格不入。
看見她的視線聚焦在牛肉上,陸時矜給她將椅子拉開,等她坐下,解釋:“牛肉是陳嫂做的,我帶過來的。”
沈南梔不知道怎麼消化這接連的出乎意料的事情,她夾起一塊牛肉吃起來,“陳嫂劉叔都還好嗎?”
陸時矜眨眼看她:“不問問我好不好嗎?”
沈南梔一時沒說話。
陸時矜投降,“他們都挺好的。”
牛肉燉的軟爛,用保溫盒帶過來的,味道肯定不如剛出鍋好,但是陡然嚐到很熟悉的味道,沈南梔還是有點感慨。
“你好不好?”
陸時矜筷子一頓。
他抬眉看向沈南梔的時候,眼裡都帶著星星似的,像是討到賞賜的小孩,“我挺好的。”
陸時矜咬著青筍,嚼得嘎吱嘎吱響,嘴巴都笑歪了,“我挺好的,謝謝關心啊。”
吃慣了南淮菜,偶爾吃上一道有味道的菜,那道菜就成了沈南梔的獨寵,她緊著牛肉吃,兩人靜靜地吃飯,偶爾會聊兩句。
“睡覺怎麼樣?”
“好一點了。”陸時矜不隱瞞,“在看醫生,狀況好一點了,吃的藥也比之前少了,腿傷恢復好了,沒什麼後遺症,整個人算95%的健康。”
沈南梔倒也不是想聽他這麼事無鉅細的講述,吃過飯,一桌子的狼藉陸時矜直接找了個袋子把餐盤都扔了,大刀闊斧地收拾了一下,沈南梔提出要回家了。
“不問問我怎麼又來了嗎?”
陸時矜從廚房出來,把人拉住,就在玄關擠著,陸時矜是壓抑了很久的,“我把自己治好,健健康康地來找你,你說要留在南淮,那就留在南淮好了,週末我都會過來,還跟以前一樣。”
說的容易,長期飛行太過於麻煩,一個南一個北,中間隔著太多的東西。
如果按照時間線來說,從他在雨中下跪到現在,他追了有一年了,沈南梔一點一點改變自己的態度,一點一點向他割讓自己的領土,何嘗不是一種吊著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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