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嗓音乾淨澄澈,冷淡的目光如同一臺醫用的掃描器器,從頭到尾地貫穿到了他的骨頭裡,讓他渾身的血肉都無處遁形。
瘦高個的男人頓感脊背發涼,彷彿四肢百骸裡都被塞入了冰塊,凍得人失去知覺。
“你在胡說些什麼!”
瘦高個男人急忙打斷了他的話,直面他面部表情的比斯婭、亂步和福澤諭吉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色厲內荏。
少年看了他兩秒,無所謂地擺擺手。
“反正你有辦法約束好你的屬下的對吧?至於要讓你的社長放過你也很簡單,證明你的價值,找到替代品送出去就可以了。對了,記得把監控影片都給毀掉,否則的話……我們隨時都會上門拜訪。”
瘦高個男人咬著牙,心裡正在權衡亂步所說的話。
亂步歪了一下頭,把視線移到福澤諭吉身上。
“你不是在找V組織的資訊嗎?”
福澤諭吉從剛才亂步威脅瘦高個男人的話中回過神。
“你知道了什麼情報嗎?”
他這次沒有再問對方是怎麼知道的這樣的問題了。
劇場事件發生當天,在編劇死後他去見了那個叫做織田作之助的少年,用一頓咖哩飯從少年嘴裡換得了些許情報。
編劇是V組織的外圍成員,他是被V組織的人給清理的,他們的目的是綁架那個坐在觀眾席前排的西裝紳士。
他看見西裝紳士和比斯婭接觸過,比斯婭和亂步很有可能認識西裝紳士。
想到這裡,福澤諭吉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脹痛。
說到底……這些和他並無多大關係。
“V組織的人今天也在哦!”亂步說道,“還有上次那個警察,是叫三田村對吧,他是V組織的人,唔……不過他在身份暴露後已經逃離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是他帶著人守在別墅外圍呢!”
“什麼!”
福澤諭吉還沒有開口,瘦高個男人率先發出了震驚的喊叫。
“還有另一幫人在這裡?”
“嘛!總之就是這樣。”亂步漫不經心地聳聳肩,“接下來要怎麼做由你們自己決定,我們就先告辭了!”
——告辭?
福澤諭吉和瘦高個男人同時皺眉。
比斯婭抬起手,在其他人凝重審視的目光下做了一個握住門把手的動作。
就在那個動作做完後,她的面前真的憑空出現了一道門,比斯婭拉開門,牽著亂步的手進入門內,當她把門關上的那一刻,門也隨之消失不見。
“下次見,保鏢大叔!”這是少年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回到暫時居住的家裡,比斯婭把身上穿著的那件帶兜帽的披風脫下來,放在一邊,接著就盤腿坐在了一個保險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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