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中，她丟下了最後一絲善良，主動接受魔氣，叛出仙門。
“今天你踏出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初陽劍的劍尖對準她的心臟，趙聆額頭青筋暴起，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宋疏意抬手，輕輕按住了那微微顫抖的劍尖，血紅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突然笑道：“我早就不能回頭了。”
“小師妹，別繼續錯下去了。”江慎衍站在趙聆身後，冷聲道。
“無論你是否自願，你身體裡的魔氣都是真實存在的，這件事必須交給仙盟處理，你現在逃走就是仙門的叛徒，就再也沒有改正的機會了。”江慎衍很冷靜地闡述著事實，就像在說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是的，他們都是這樣。宋疏意覺得好笑，這所謂的仙門能把人變成只會維護規則的怪物，儘管沒有證據，只因為魔氣她就要被抓進水牢，誰又能保證她進了水牢不會再也出不來。
“若是仙門有叛徒，故意造成這一切，我還能活著出來嗎？”她問江慎衍。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拔出了無悔劍。
“仙盟行事，無需理由。”
宋疏意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目光一寸寸掃過那些曾經的同伴，覺得無比的陌生。
望著那些或是恐懼，或是厭惡的眼睛，她收起顫抖的手，挺直了脊背。
“我說是袁諳想置我於死地，林積思是幫兇，你信嗎？”
“事到如今了，你還在狡辯，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師妹了！”上官祝餘不可置信地指著那些被她殺死的弟子屍體，崩潰道。
事到如今，宋疏意深吸一口氣，變得無比冷靜。她隨意轉著腰間的本名劍，摩挲著劍身上猙獰的黑色裂痕，指向江慎衍，意思再明顯不過。
既然說不通，那就打吧。
“小師妹，你別激動，我們都相信你的，相信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過來這邊，看你身上全是血，我來幫你擦擦。”許淨秋一邊說一邊向她靠近，可在她背在身後的手上，握著致命的毒藥。
人類一旦染上了魔氣，就會失去理智，變為只會殺戮的怪物。
此刻的她在那些曾經相熟的人眼中，就是那個怪物。
“別假惺惺了，你們一起上吧。”宋疏意身形一閃，一個肘擊就把許淨秋撞暈了，隨後把劍架在了江慎衍脖子上。
這一架打的是驚天動地，最後宋疏意當然沒打贏，畢竟以一對多，但是她也成功逃出了青鸞門，還順帶擄走了趙聆。
世間的魔物分為兩種，一種是仙門為追求長生製造出的怪物，一種是真正純種的魔物，她實力很強，儘管魔族很討厭人類，但畏懼她的實力還是收留了她。
魔物被人類趕到了貧瘠的地下，這裡沒有白天，只有無盡的黑夜。
她就這樣帶著趙聆在魔族住了下來。
“你是自願跟我來的。”宋疏意對著他解開迷魂咒，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趙聆沒有否認，只是攥緊了拳頭：“那天晚上，我看見師父進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魔氣。”
“大師兄和六師弟也在。”
“所以呢？”宋疏意隨意地坐了下來，撐著頭問他。
“我只是想查清這一切。”趙聆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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