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靜叫他:“飯做好了,聞著兒就來了,快過來吃飯。”
男人手中拿著皮革外套,看都沒看一眼,冷沉著一張臉,長腿邁著大步往外走了。
看樣子是不打算吃飯,直接離開。
“傅雲川!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和尊卑?!從小我是這麼教你的?!”陳韻靜被氣得發抖。
什麼玩意兒,長大了就不聽使喚。
姜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頭一空。
立馬放下手中的筷子,跟著起身,外套都沒來得及拿,急忙跟著出去。
直覺告訴她,今日倘若不攔著他談離婚,往後很難再見到他,她不想這麼一直拖著。
姜吟追出去,一陣寒冷刺骨的迎面而來,她顧不得那麼多,“傅雲川!”
在她跑到車前的那一刻,傅雲川關上了車門,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就走了。
姜吟撲車,撲了個空,差點摔了一跤。
她皺緊眉頭,迅速地拉開自己車的車門上車,追著傅雲川的車去了。
此刻天空中下起了雪,今年冬天的初雪,飄飄蕩蕩地在空中盤旋。
前方,傅雲川的車開多快,姜吟就開多快,緊緊跟著不放,因為山路狹窄,她沒辦法超車。
姜吟手握著方向盤,眼神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車。
就這麼一直跟車到山腳下,車子行駛進入跨江大橋,姜吟咬牙,一腳油門到底,超車傅雲川,在他的前方,不要命地逼停了傅雲川。
一聲巨大的剎車聲刺耳,差一毫米,他的車就撞了上去。
傅雲川眸子狠狠地沉了下去,拉開車門下車。
姜吟看到他下車,也跟著下車,她沒有拿外套,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凍得鼻子和眉眼都是通紅的。
“姜吟,你發什麼瘋?”他冷聲呵斥:“你不要命了?”
“你躲著我,為什麼?”姜吟走到他面前,眸底帶著憤憤的怒意:“父親去世,我不奢求你能為我做什麼,喪事結束,你拉黑我,避著我,為什麼?”
冷暴力比爭吵更加的可怕。
傅雲川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臉,漆黑的眸子微微地往下沉。
“就因為我打了你的孩子麼?”姜吟冷著聲音繼續問。
“孩子沒了,不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嗎?如今你怪我?晾著我!?”姜吟看著眼前的男人,氣得渾身發抖。
身為母親,難道她不喜歡孩子嗎?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我在醫院住院,你封鎖我父親去世的訊息,不讓我知道,是你覺得你心不安嗎?”姜吟看著他:“當年我父親入獄,你們口口聲聲對我好,一邊又迅速地,名正言順的吞併了我家所有的醫療資源,正是因為這樣,你媽媽去了醫院,我父親見了她,發病,心梗!我猜得對不對?”
傅雲川眉梢擰緊,漆黑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姜吟的臉,手緊緊地攥成拳頭,薄唇微動,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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