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反正咱也沒啥事。”
一夜好眠。
前一晚睡得太早,次日,陳菲早上5點就醒了。
在床上翻了會兒,陳菲有些睡不著,就開始看朋友圈,隨機給各個好友點贊。
正值年底,各行各業都忙得腳不沾地。朋友圈有一半人半夜還在吐槽加班,又或者趁著半夜終於有時間,能把上週出門玩的照片修好發朋友圈。工作太忙的時候,人甚至已經不會再去計算“週末晚上八點是朋友圈點讚的黃金時間”這樣的心得準則。
陳菲翻了個身,從側躺改為趴著,邊玩手機邊拉伸腰。又翻回正面,做了幾分鐘空中腳踏車。節目組準備的床太軟,陳菲睡不習慣,總覺得腰不受力,痠痛得難受。正琢磨著今天拍攝前先去躺spa館按摩的可能性,朋友圈就看到了一首歌曲分享。
《when was it over》,凌晨一點零三分,周子琛。
陳菲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遵循本心,點選音樂播放。順便的,又打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朋友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很熟悉的一行字,分隔符的上方多了一首歌。
很溫柔的流行樂,陳菲又忍不住逐字逐句看起歌詞。
這種感覺很奇妙,距離她上一次這樣做,其實已經過去好多年。分手時,她自覺是偷窺狂,或者乞丐,飢腸轆轆的人能不顧尊嚴地尋找果腹的食物殘渣,情緒失調的焦慮者則靠腦補的愛茍延殘喘。
她死死扒著唯一一個她知道的社交賬號,拿出比盯股票走向還要專注的決心,觀察對方每天聽過什麼歌。
他聽歌的心境如何、有沒有在這其中也想起過她、是不是也捨不得她、會不會還愛著她、這段感情有沒有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的可能?
歌詞的那一點留戀和不捨成為她每天度日的營養劑。
那段時間裡,陳菲在揣測對方的心思和不斷貶低自己之中切換狀態,徹徹底底的感受,一種只顧自己焚身、迷戀飛蛾撲火的愛的幻覺。
直到對方徹底淡出她的生活圈,連追逐都隔著12個小時的時差。
陳菲不會再允許當初的情緒席捲重來,但習慣性記憶很難就此根除。即使中間隔著很多年的空白,不可否認他們曾經是最瞭解彼此的人。陳菲清楚,周子琛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更新動態,她蠢蠢欲動想探其究竟。
為什麼好奇?陳菲忽然警覺,被自己這樣理所當然地冒出來的想法感到心悸。她真的不知道嗎,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是最瞭解自己不過的人。
自我戀的人,會毫不留情剖析自己,在被其他人批判之前,早已就先冷靜地痛罵過自己,為自己立起一道防禦。這種感覺像分手又決定複合前,找最好的朋友們詢問建議,不管他人怎麼說,其實自己已經有了孤注一擲的決定。
答案就在舌尖繞啊繞,呼之欲出。像即將嘔吐時,流體已經蔓延至嗓子眼,陳菲又硬生生的把它嚥下,任由胃裡翻騰,總之面上不顯。
她知道自己並不希望對方因為其他人而產生了別樣的情緒。再說得白點,陳菲無法忽視再次見到對方後的生理性躁動,管它愛情是不是通關遊戲,她必須承認,人有時候就靠著這點好勝心橫衝直撞。
但不管真相如何,總之現在還不是時候。
生存遊戲,陳菲一定會做好攻略再出發。她不允許自己太早冒頭被秒殺,靜觀其變。她要在對方先開口前裝作對一切一無所知。這是她這些年約會總結出來的,最不消耗能量的辦法,也是她最初自以為高明的手段。
思及此,陳菲不再糾結,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洗漱後出門,一路晃晃悠悠地給所有人都買了早餐。
剛進家門,就碰上韓堃和方雯姝,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準備開啟冰箱簡單做點吃的。陳菲立馬舉起手臂,招呼對方吃熱乎乎的包子。方雯姝眼前一亮,繞過島臺接過陳菲遞來的早餐:“太幸福了吧!睡醒就有得吃。”
方雯姝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一氣呵成,轉頭招呼韓堃:“不用做啦,菲菲買了好多早餐。”
也是這時,陳菲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不小心中斷了男嘉賓準備大顯身手的機會。她立馬覺得尷尬,自然的交談變得生硬,於是乾巴笑了兩聲,把早餐往桌子上一放,飛速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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