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這件事情呀,我早就知道了。
紀橙心底暗忖。
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對於這些事情她並沒有任何想法。
因為她並不是那個的AI‘紀橙。’
她是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的另一個紀橙。
流浪的孤兒,沒有體驗過被愛的感覺,自然無法理解這種親情環繞的感覺。
凌嘉年望著沉默無聲的紀橙,眼眸中濃厚的情緒翻湧,想從對方面容中看到些什麼,但註定是失望的,徒勞的。
紀橙沒有對他的話語表示出任何的情緒,只是平淡的問了一句。
“那麼,你希望我做什麼?”
凌嘉年其實心裡都明白,紀橙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怎麼可能連自己的身世都沒調查過?
可能她早就知道了,但對方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或許是埋怨他們的失職。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去思考這些東西了,當年的對與錯不是現在能夠評判的,也不是他能評判的。
凌嘉年見對方沒有直接離開,心中重燃起希望的火焰,有些卑微。
“不需要你做很多事情,但你去見他一面,可以嗎?”
這個他不言而喻,說的就是紀橙那個有血緣關係的父親。
那句可以嗎?如同樹葉飄落在湖中,蕩起了漣漪,留在紀橙心上。
紀橙沒有立馬應聲。
凌嘉年也沒有逼迫,始終是以詢問的語氣。
他並不會責怪紀橙的任何選擇,他也沒資格,他只是期望對方能夠應答。
滿足一個父親希望找回失蹤多年的女兒的心情,哪怕只是見一面。
凌嘉年見紀橙始終沉默著,沒說話,包廂內寂靜無聲,只有兩道呼吸聲,此起彼伏。
就在凌嘉年以為她拒絕的時候,紀橙主動開口說話了。
“可以。”
凌肇的情況,讓她的想起了在上輩子生活的世界裡,她的鄰居阿姨,一個很和藹可親的中年女人。
平時鄰里關係很好,做了什麼好吃的也會給她送一份,甚至她熬夜加班的時候,還會留一份飯給她。
就是那麼好一個人,晚年被確診了癌症,疾病纏身,引以為傲的兩個兒子遠在國外。
甚至不願意回國看看他的母親,直至生命的最後盡頭,也是紀橙陪在了她的身旁。
而那個阿姨到死都沒見過他兩個兒子,閉上眼睛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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