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給我收了99次屍》大醉酩酊(2)

作者:棠都廢人·2025-05-06

一邊說著一邊囑咐道:“夫人等不及你回來,先行往修濮堂去了,說若你回來不累,明日再叫了車一併前去便是。只是過了十五算來也是你回亭山的日子,若是忙著回去拜見師父,就也不必再去了,叫你自個兒多保重。”

姜殷點著頭,又敲著自己腦袋心道喝酒誤事。

行至院外廊前,由於姜殷沒在,燈籠也都沒給點上,院內是一色的漆黑。

姜殷湊近了一看,才發現柔勉竟然一個人坐在那兒。

沒有點燈,全然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便靜靜坐在那漆黑內,彷彿也要同夜色融為一體般。

她身著月白睡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外罩薄絨長衫,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月光下流光浮動,煞是奪目。

她彷彿早些時候上了妝,已給掉了大半,如今臉上大半未施粉黛,烏黑秀髮滑落肩頭,略略顯出憔悴疲累之色,卻依舊清新動人。

“怎麼坐在這兒?也不怕吹風著了涼。”姜殷皺著眉頭,忙把她拉起來。

誰知扯了兩下沒扯動,她仍舊坐在那裡,破天荒生了場驚天動地的悶氣。

她不肯說話又不肯做手勢,姜殷也不好離了她,從青羅手中拿來燈籠,打發身後跟著的都去休息,睡覺、打牌亦或是出門逛逛,都盡隨便他們的。她自己便貼著柔勉坐下來,輕聲道:“怎麼啦,不說話了。”

柔勉見她軟聲說話,到底硬不下心來,回頭打手勢道:“你不是說今晚咱們看燈?我等了好久你都沒回來,你做什麼去了?”

“我去見一個故人,順道吃了兩口酒,就誤了時辰,”姜殷真有些歉意,緩緩說道,“抱歉,阿勉,這燈會來年必然給你補上。”

柔勉乖巧點點頭,又問:“早些時候夫人尋你來著,只是你沒在,如今回來了,可也要去京郊宅子那邊去管事麼?”

“不了,人都死了,我去也是無用,聽聞榮妹妹跟去了,她做事情穩妥,我放心的,”姜殷道,忽的想起什麼,又問:“她聽聞這噩耗,難過得緊麼?”

柔勉:“難過的,哭了好一會呢,但出門時瞧著也還好,只紅了眼眶。呂姨娘平素雖偏袒文哥兒不待見她,但到底是親孃,說不難過是假的。”

“那倒好。”姜殷點點頭,這事情便揭過了不提。

她又想起自己既然打算出門,姜子敬也不必再睡了,於是問:“父親那邊,藥還沒停麼?”

“還沒呢,當初是你聽著大夫的醫囑,是以你不說停藥,他們也照常喂著。”柔勉道。

“明兒你幫我和他們說這藥停了罷,那藥烈性,不宜久喝。按著郎中說的,不出幾日父親也該醒了。”她緩緩道。

“好的。”柔勉緩緩比劃,又問:“咱們過幾日還照常回亭山麼?”

“不回了。”姜殷緩緩垂下眼睫,心知糾結無益,無論走哪條路,都是有風險的,倒不如搏一回。

猶豫多時之事,竟在此刻冒冒失失被她說出了口。既然出口便再沒有轉圜餘地,姜殷趁著夜色,燈籠亮光自下而上在她瞳孔裡綻放出一朵明豔曇花。

她道:“咱們去涼州走一趟。”

……

七日後姜子敬終於從床間悠悠轉醒時,還並不知道即將迎來三道驚天的噩耗。

第一道,便是相伴多年的小老婆連帶著唯一的兒子死於非命,且傳聞是被大火活活燒死的,十分悽慘。

由於屍體若放太久有爛掉的嫌疑,又逢年初諸事繁多,只得草草下葬,此時頭七已過,他連祭奠都晚了一步。

第二道,是寧王裴渙斬朝廷指揮使,反書連帶著指揮使的頭顱一道送至闕京,淳定皇帝祭告太廟,削裴渙宗室屬籍,派遣“問罪師”前往凜川,寧王謀逆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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