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給我收了99次屍》寶閣神像(2)

作者:棠都廢人·2025-05-06

姜殷立刻道:“難也要做!你還想繼續坐這太子之位麼?”

裴晗啞然失笑,平和道:“其實誰來坐這太子之位,誰來做皇帝,我當真不在乎。阿殷,你不該來涼州的,你身份太不合適。”

姜殷看也不看他,選擇性忽略了他的第二句話:“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我替大齊的百姓在乎。誰家能經得起年年戰事勞費?僅憑著你們裴家幾個兄弟的野心,便要天下人一同受罪麼?”

裴晗默了默:“其實無論誰贏,這戰事都不會持續太久了,兩邊都受不住。晉王想重走我們當年入京的路,但他其實是做不到的。”

他今日全然一副消極的模樣,姜殷十分費解,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直說便是!我沒功夫同你兜圈子。”

她終於看見了裴晗的眼睛。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裴晗雙眼爬滿了鮮紅的血絲,人也瘦了,肩上裹著繃帶,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強撐著,坐得筆直,一直瞧著姜殷的眼睛,直到她回望來時才被燙了一般收回目光:“我沒什麼意思,你想如何都行。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我沒什麼可擔心的,你若是沒什麼異議,便著手準備罷,”姜殷起了身,“我帶來的人,不少都曾與晉王麾下軍隊是手足同袍,這般不仁之戰不可久持,你心裡有數便好。咱們只有一次機會。”

裴晗點了點頭。

姜殷明白,她今日大張旗鼓,訊息不出幾日便能傳回闕京,屆時引來什麼東西她也預料不到。她自己也確實只有一次機會。

七日內,她多次與裴晗洽談暗殺晉王之計,她在涼州輾轉三年,對於晉王已經十分了解,卻不料裴晗也自始至終跟得上她的思路,彷彿和她一般似的。

她沒有追究裴晗在宮宴迷暈她的事,只是倒戲謔提了幾句裴晗的婚事。

姜殷原料著裴晗只是沉默,然而他竟然開了口:“趙姑娘是我表妹,所謂婚事我也從未答允。”

姜殷並不是要他的解釋,起身要走,卻被裴晗拉住了袖子。

她轉眸要甩開,卻被裴晗的眼神驚了一剎那。

他彷彿抓住了一根浮木,倘若姜殷甩開,便要溺斃了一般:“阿殷,我知道你沒有忘了從前。我在你門前等了你一天一夜,你還記得麼?那時你恨極了我,說什麼也不願相見。”

姜殷當然沒忘,只要一閉眼便想起來那日情形。

倦勤齋外植了一株紫葉李,那日正漫天飄著粉白花瓣,庭前落了一地,彷彿斑駁雨痕。

屋外敲了一夜小雨,姜殷坐在窗前,隱隱約約露出個模糊俊秀側影。

阿眉捧著茶點:“夫人吃些罷,您昨日便滴水未進。”

姜殷搖了搖頭,眉目灰暗,聲音極輕微:“我不餓。”

阿眉一臉擔憂和不忍:“太子殿下還在門外,夫人好歹見見吧,婢子方才瞧了一眼,他神色…不太好。”

姜殷往窗外瞥了瞥,只看見一道繡簾,她冷了冷神色道:“有什麼可見的?讓他回去。”

話雖如此,她卻抬手撫過小腹,神色悲涼。窗外又落起雨來,滴滴答答的。

室內昏暗點了燭火,一直到燭蠟哭成了面目斑駁的模樣,姜殷才終於輕輕掀開繡簾。

雨下大了,她看見裴晗仍舊立在階前,身側並沒有人跟著,已經給大雨澆得透溼。

他束了發,仍然掉下來幾縷髮絲溼漉漉貼臉頰,眉目如黛,臉色蒼白,單薄的立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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