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芳對上媽媽的視線,苦笑一聲:“我是自私,卻沒有想過要弟弟的命。”
她不否認自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可她也沒有壞心思到要弟弟的命。
李老太太瞪了大孫女一眼:“你懂什麼,如果把人帶回去,你照顧?你出錢醫治?”
李文芳抿唇,猶豫再三,還是說:“我出,行了吧。”
她看著李父和李老太太:“早知道你會要我弟弟的命,我就不應該帶你來。”
從弟弟出事到現在,她無時無刻都在後悔,後悔自己當初不聽媽媽的話帶著奶奶來找弟弟的麻煩。
俞菀卿有點意外,看向李文芳時,發現了她眼裡藏不住的擔憂。
李老太太說:“如果不是你這個廢物,我犯得著被關那麼多天嗎?”
聽到這裡,李文芳氣笑了,明明就是她自己一路上都在嘴碎,鬧事兒,這才被人盯上。
出錯了,就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俞菀卿和霍瀾辭就在此時推門進去,她看也不看李家母子,而是走到床邊看向還在昏迷不醒的李文舟,並和李母打招呼。
李母認出這兩人,趕緊站起來:“謝謝你們來看望文舟,也謝謝你們出手相助。”
俞菀卿說:“伯母,我們和李知青相處半年,他就像我們的家人,我們都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她拉著李母的手,故意噁心身後的那對母子:“你如果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們。”
“不管如何,我們一定要把文舟治好。”
她淡淡掃了李老太太一眼:“我們出來之前,知青點的同志們都說如果需要用錢,一定要開口,沒有什麼比李知青的健康更重要。”
“如果我們的錢還不夠,我們可以找人湊錢的。”
俞菀卿在心裡暗暗想著:湊錢?
當然不用湊錢,只要這件事處理好,李文舟自然會醒來。
李母聞言眼眶泛紅,淚水不爭氣的滑落:“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你們只是和文舟相處半年,就願意為文舟做那麼多。”說完後她諷刺的看向李父和李老太太:“那些口口聲聲說疼愛文舟,為文舟好的人現在卻把文舟視作包袱。”
“當真可笑。”
李老太太嗤笑一聲:“你說拿出就拿出,大話誰不會說。”
俞菀卿從自己的斜挎包裡拿出一個布袋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一些大團結,還有零散的錢,目測有好幾百元。
這錢是俞菀卿早就準備好,故意用來噁心李家母子,也好讓大家看看他們到底有多狠心。
順便為以後要做的事做鋪墊。
她看向李老太太:“這是知青點所有知青的錢,都是拿來給李知青治病的,如果不夠,我們再去借。”
“老太太,是你把文舟逼死的,現在還要放棄他,你還真是惡毒。”
李父和李老太太,甚至是李文芳都沒想到知青點的知青居然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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