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點熟悉。
郭紅英猛然轉身看向傷者,她認真盯著那張血糊糊的臉問了一句:“你,你是鍾餘糧?”
擔架上的男人嗯了一聲:“我是鍾餘糧,我相信你有能力為我動手術,我願意把我的命交到你手裡,生死不論,不用你負責。”
鍾餘糧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看向其餘人:“各位可以為我做一個見證,是我要求郭紅英同志為我動手術,如果我真的有任何意外,一切都和郭紅英同志沒有任何關係,誰都不能追究她的責任。”
郭紅英從未想過自已第一次獨立操刀的物件居然是自已的朋友。
她也沒想過,分別多年,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鍾餘糧見面。
如今已經沒有醫生能騰出手,她只能咬牙上。
幸好有兩名護土在一旁協助她。
打麻醉之前,郭紅英看向鍾餘糧:“餘糧同志,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我相信菀卿教出來的學生,也相信你,紅英別慌,你一定可以的。”鍾餘糧忍著痛,努力擠出一抹笑:“別慌。”
打了麻醉後,他徹底陷入昏迷之前,嘴裡依然說著:“紅英別怕,別慌。”
郭紅英咬著牙,深吸一口氣讓自已平靜下來,這才開始為鍾餘糧動手術。
餘震來臨時,鍾餘糧為了救一個孩子才被砸,郭紅英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鍾餘糧的右腿真的保不住了。
不是砸傷這麼簡單,骨頭全都碎了,斷了。
兩名護土看到這裡,倒吸一口氣,就在此時,一名醫生進來了,他剛剛完成了一臺手術,聽說這件事,趕緊來看看。
看到傷口後,他微微皺眉:“這條腿保不住了。”
郭紅英點點頭。
石醫生又問郭紅英:“你能行嗎?”
他還有一臺手術,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
“我可以。”郭紅英看向石醫生:“您放心,我一定行。”
石醫生想到她的師承,並沒有懷疑她的話:“我還有一點時間,先幫你打下手,協助你。”
郭紅英連連道謝。
石醫生已經四十多歲,醫術很好,他站在這裡,紅英就如吃了定心丸。
石醫生髮現紅英手法老練,動作利索,一看就知道背地裡下了不少苦功。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給病人動手術時,握手術刀的手很穩。
對於一名醫生而言,除了過硬的醫術外,手穩,內心強大鎮定,這是進手術室的基本要求。
郭紅英花了五個多小時才完成這一臺手術,加上有菀卿留下來的各種藥,她保住了鍾餘糧的命。
她順利完成自已人生第一臺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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