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真的釋然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覺得心有不甘了。
他看清楚了血脈親人的嘴臉,本以為死了也就死了,最後柳暗花明,事實告訴自已,他還有親人,一群沒有血緣關係,卻可以交託生死的親人。
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已以前執著的那些東西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十個鍾家人都比不上他那些知青兄弟姐妹。
何必為了一些不愛自已的人,做出傷害自已的事。
當然,他也不會因為有血緣關係,就隱瞞自已所謂的自殺真相。
他不能讓兄弟們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卻因為一個窩囊廢而受氣。
他不能讓兄弟姐妹們的心血白費,更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
他睜開眼,掙扎想要坐起來。
俞菀卿看他起來了,心裡明白這個男人已經做出選擇。
她緩緩道:“別用手撐著,要不然縫好的傷口又裂開了。”
“有什麼話就躺著說,我們都聽得到。”
儲銘聞言趕緊站起來,眼裡滿是欣喜:“餘糧,你醒來了。”
鍾餘糧聽話的按照俞菀卿所說去做,他躺在床上,點點頭:“是的,我醒來了。”
“睜開眼就能看到你們,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感動,心酸,還有委屈。
可委屈什麼呢?
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但凡自已硬氣一點,不顧一切,就沒有那麼多麻煩了。
俞菀卿說:“來,吃一個肉包子。”
說完後,她把一個大肉包子塞鍾餘糧手裡:“不管你有多少話想要說,現在最重要就是吃飽。”
言外之意就是,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話,先填飽肚子。
因為她真的餓了。
鍾餘糧笑了笑:“謝謝菀卿。”
說完後,他開始沉默吃飯,心裡也在想著要如何說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真的沒臉在這些朋友們跟前提起自已的家事。
儲銘和俞家智兩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了,默默吃著包子,喝著水。
陳美玲覺得自已是他們當中最不該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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