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父母而言，這是很殘忍的事。
可他知道兒子已經很努力活著了。
到了今天，真的已經沒辦法支撐下去，才會說該休息了。
張文謙勾起唇角，他看了一眼四周，突然笑了：“我總覺得有人在陪著我。”
他看向紅著眼眶站在門外的俞菀卿：“菀卿，你相信嗎？我真的能感覺得到。”
“就好像，從未離開。”
俞菀卿點點頭：“我相信。”
都說人在離開之前能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
病房裡面和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啞謎，只是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解釋的意思。
張文謙說：“菀卿，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後，他看向自己父親和母親：“爸媽，對不起。”
兒子不孝，要先走了。
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我想要去找她。
張爸和張媽不斷搖頭，他們齊齊說：“你沒有對不起我們，你是我們的驕傲，是很多華國人心目中的英雄外交官，我們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擁有你這樣優秀的兒子。”
聽到父母的話，他眉宇間的褶皺都好像舒展了，他緩緩閉上眼，手也一點一點滑落。
他徹底閉上眼之前，心裡只有一個強烈的想法，那就是去找小五。
張父見狀緊緊握住，就好像他用力一點，就能留兒子久一點。
再久一點。
只要還有一口氣，他的兒子都還在。
張文謙閉上眼時，俞小五的身影也一點一點消失。
最後留給她的就是病房裡外傳來的哭聲。
她從夢中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她坐起來，聽著外面風聲，雷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看著外面，輕聲呢喃：“暴風雨來了。”
“文謙哥，你會來嗎？”
看到他如此渴望來這個世界，她希望他來的心也變得無比強烈。
她雙手抱膝，小聲說：“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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