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成臉熱地看著她。
“那睡覺吧。”
梁吟關了燈,膝蓋著床爬過他去到床裡側,面朝他給他蓋被子,攬住他脖頸。顧思成渾身痠麻,亦轉向梁吟。梁吟捧著他臉頰,往他唇瓣映了一個晚安吻,頭往下,臉頰靠在他鎖骨,額頭觸著他喉結。顧思成覺得溫暖。
夜晚很短,梁吟在天矇矇亮時起身,做上班準備。顧思成不理解她有錢了怎麼還是起這麼早,怎麼還是要去上班拿兩千三工資,但知道自己問了也沒用,梁吟不愛聽人意見和問詢。
梁吟去陽臺給他準備早點,端過來碗放在桌子上,顧思成看見那碗裡的東西險些沒繃住,震驚地看梁吟:“吃這個?”
梁吟點頭:“嗯。”
一碗昨夜餵過他的生蛋液。
顧思成:“……”吃吧吃吧反正都一樣,有得吃就不錯了。他端起碗,打算一飲而盡。
“噗嗤”一聲,顧思成放低碗沿,望見了梁吟綻開的還未消散的笑顏,難得明媚的,開朗的。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又像捉弄戀人的女孩子特有的神情。顧思成忘了眨眼,品味梁吟這個笑,良久,生蛋液也覺甜絲絲的好喝。
梁吟像曾經一樣離開去上班,而他在這裡等著她回來。顧思成一次起身去衛生間歸來,才見鞋櫃上擺著一臺智慧機,沒裝電話卡不能聯網,但點開相簿,有梁吟昨夜錄製的影片。
他把影片導進儲存盤裡,用全息眼鏡看。
“……”雖然沒看過小片,但梁吟這個拍得挺好的。她也有做小片導演或攝影師的天賦,怎麼就在一些個小店裡消磨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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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著,梁吟白日在外,晚上回家。
白明轍已經入住美妝店樓上,安琳初時不樂意搭理梁吟,自己待在櫃檯躺椅上做自己的事,後來她跟梁吟一起坐火盆旁,在梁吟耳邊唸叨:“小白是個好孩子,年輕,力氣大,高材生,長得也好看,人也有禮貌,我看他家裡不像是沒錢的樣子,他家境肯定很好,在對面的大樓當實習生,以後畢業了轉正了,前途好哇。”
梁吟聽著安琳說,讓安琳有個可以傾訴的地方。安琳卻憤梁吟不懂自己的意思,把話說得更清楚,“你沒有和我說過你物件吧?你都不敢帶來給我看看,他見不得人吧?見不得人咱就換一個,我看小白很不錯,我和他也熟悉了,我給你們撮合,以後你們一對了敬我喝個媒人茶就行。”
梁吟言簡意賅:“不。”
安琳氣得手在胸前上下順氣。
沒幾天,梁吟正坐在美妝店門旁的竹編凳子上跟安琳學著織毛衣,想給出租屋裡表現良好的顧思成織點東西。一輛響著警報的警車停在了美妝店門前,安琳揚長脖子去看,跟梁吟隨口道:“誰犯事了?我們這棟樓裡的?”
警車上下來幾個警察,最後一位步伐最穩健,大步邁過來,身側帶著風,走到梁吟面前,從衣服內側包掏出警官證,道:“梁吟女士,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晟旁側的年輕警察要來給梁吟戴上手銬。梁吟平靜地接受。安琳瞪大了眼,眸子裡有恐懼,但年輕警察給梁吟戴手銬時還是下意識伸出手去擋了一下,遇上年輕警察嚴厲的目光,她訥訥地收回手。
梁吟被帶上警車,車門要閉合時,安琳猛然驚醒,撲跑過去抱住了陳晟的手臂,手指死死掐著,她聲音顫抖,但音量很高:“你們要帶我們家梁吟去哪裡?我們可都是良民,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大姐,放心,我們只是調查案件,若真清清白白,我們肯定不會冤枉好人。”陳晟拂下安琳的手臂,轉頭,望見梁吟平靜無波瀾的眸子,心想已知線索加上這心理素質,真的與案情無關麼?
審訊室,白光打在審訊桌後的梁吟身上,對面的警官問詢:“梁吟,你最後一次見李民是什麼時候?”
梁吟回視對面,道:“我申請撥個號碼聯絡家裡人。”
“我們提前告知,你現在的通話內容會在監聽之中。”
“嗯。”
電話撥通,對面沒有出聲,梁吟道:“我今夜晚些回去,不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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