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江楠的態度讓他受不了,但強大的忍耐力令他緘口不言,想去幫忙又不知何從下手,只能站在店門口等她忙完。
等江楠終於忙完了帶著小婷要離開,他終於還是站出來擋在了她的身邊,眼睛直視著她:“我們聊一聊。”
江楠身體很累,心更累,她還要帶小婷去醫院驗傷,還有官司要打,還要安排明天訂的貨到之後要怎麼加工包裝,還要去人才市場招人,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分身乏術,實在是沒有精力再應付安燃。
她示意小婷到前面等她,無力地撫了撫額頭:“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了,謝謝你今天的鼎力相助。”她深深地看了安燃一眼,疲倦道:“首長,你放過我吧。”拉過他的手,往他手心裡放了個蝴蝶結珍珠髮卡。
安燃莫名其妙地看著手心裡的髮卡,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便整個人凍住了一般,這個髮卡……
他的記性很好,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這個一模一樣的髮卡,曾經出現在葉天棋的頭上。
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葉小姐,這是204房的一位女士拾到您遺失在洗手間的髮卡。”
“這個不是我的髮卡呀?”
“是204的客人拾到的。”
“就是那兩位。還沒走遠呢。”
房間裡的人都朝外望去,只看見一把黑色的傘擋住了兩個女人的身影,下雪了。
“好了,我知道了,謝謝你。”
葉天琪把髮卡別到了頭上,俏皮道:“好不好看?”
安燃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定定地看了一眼葉天琪,半晌才慢悠悠地扯了下嘴角:“好看。”
……
一瞬間,安燃全明白了,一股陌生的痛楚忽然就襲擊了他,痛得他直不起身,他慢慢地蹲到了地上,伸出拳頭,狠狠地砸在地上。
這一拳,應該砸在他臉上的,如果是江楠來砸,會不會好點?
孔笙開著車過來,見他好像不對勁,連忙下車檢視,一眼就看見他寒風中鮮血直流的拳頭:“你怎麼回事?怎麼流血了?”
安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慘笑道:“班長,我是不是特別混蛋?”
孔笙驚疑不定:“你們……你們吵架了?”
吵架?安燃恍恍惚惚的,是了,為什麼她不跟他吵架?她今天氣勢好強大,那麼嬌嬌軟軟的一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但狠話一句接著一句懟得人說不出口,她還出口懟了孔笙,罵得老班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從來沒見過她的這一面,還覺得她渾身充滿了力量,特別可愛呢!
可是她為什麼不跟他吵?是覺得他人品太卑劣,不屑一顧嗎?
安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緊緊抿著嘴唇,臉色慘白,他向孔笙示意了一下,就要開車離開,孔笙哪敢放這樣的安燃離開,強制把他塞到自己車裡,把他帶回了自己家裡。
“讓你嫂子炒點下酒菜,我們哥兒倆喝幾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