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逃亡
他不斷變更著前進的方向躲避對方射來的子彈,有幾發甚至從他的耳邊擦過,耳朵火辣辣的,也不知道出血沒有,鐵蛋身體虛弱,跑不快,而他又瞻前顧後,應接不暇,這段逃亡之路異常艱辛。
快了,只要他能帶著鐵蛋進入樹林,他就有機會甩脫這個僱傭兵。
他拖著鐵蛋加快了腳步。
前面就是小樹林了!他眼睛一亮,就要鑽進去,忽然,一股危機感猛然襲來,他本能地往左邊一躲,躲過了僱傭兵刺過來的匕首,卻沒躲過他接下來的一腳。
這僱傭兵足足有一米九,是那群人裡面的頭頭,五個手下被殺,早已激起了他滿腔的怒火,他甚至放棄了累贅的槍,隻身跑到了安燃的前面,就是為了比他早一步到達樹林,在這裡伏擊,果然讓他等到了。
他的拳打腳踢都被安燃用雙臂的力量化解了,但安燃也站不起來,僱傭兵雖然不能傷他太重,但一直捱打,特別是他的體力還沒有恢復巔峰的狀態,讓他處於非常不利的地位。
僱傭兵拳、腳、匕首齊齊用上,每一招都是要致他於死地的兇狠,他的力量大得驚人,安燃一退再退,背後忽然被一棵樹擋住了。
僱傭兵的匕首已經在眼前,他雙手架住,匕首還是一寸寸地逼近他的喉嚨,他悽然一笑,都已經到了樹林的邊緣了,還是進不去嗎?
難道我的命就要交待在這裡了?這一刻,爺爺奶奶、父親母親還有哥哥的臉一閃而過,他走了,四個老人怎麼辦?還有,江楠……
僱傭兵的匕首已經近在咫尺,安燃的雙手已經逐漸無力。忽然,一隻腿直直地掃到了僱傭兵的太陽xue上,巨大的力量讓他晃了一晃,安燃雙目一睜,立即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僱傭兵的胸前,把他踢得飛了出去。
僱傭兵馬上就站了起來,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股眩暈感甩去,他目光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安燃,還有另外一個誰都意想不到的——阿巴。
此時的阿巴挺直了腰,手指捏得咔咔作響,他在雨中悠閒地踱著步,像只山羚羊般敏捷又輕盈。
安燃從來沒跟阿巴說過話,只知道他是緬甸人,來這個洗沙場很久很久了,可能已經超過了十年,是這群人裡面元老中的元老。但剛剛的那一腳,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掃得出來的。
安燃貼著樹,有點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阿巴微微一笑,轉頭跟安燃道:“小子,仔細看看,真正的‘蛇打七寸’。”他不再說緬甸語,而是標準的中文。
安燃的眼睛猛然睜大,只見阿巴靈活的身體直驅上前,僱傭兵對他揮出匕首,他靈巧地往他肋下一鑽,一個反手回頭,手指已經掐往了僱傭兵的喉嚨。
僱傭兵喉嚨一聲碎裂的聲音響起,他眼球突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看起來足有五十多歲的人,一隻瘦得只剩下骨節的手捏碎了他的喉嚨。
兩百斤的身體像一座山般倒下,跟之前的每一個人一樣死不瞑目。
安燃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這一招“蛇打七寸”是特種部隊才能學的絕招,只要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生死必爭的時候才能使用,眼前這個人是怎麼會這一招的?他不是緬甸人嗎?
阿巴走到他的面前問:“你是誰?”
安燃驚疑,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人不放,阿巴不是緬甸群首嗎?為什麼會說這麼流利的中文?還有他剛剛施展出來的那一招,是巧合還是?
他沉聲道:“你又是誰?”
阿巴緊緊地盯著他不放:“你是軍人嗎?你剛剛那一抬蛇打七寸是跟誰學的?”他的聲音顫抖了。
一股莫名的感覺忽然襲擊了他,他站直了身體,盯著阿巴的眼睛:“我是軍人,你是誰?”
阿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滂沱大雨下,安燃分明發覺他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朝安燃敬了個軍禮:“我是B軍區特種作戰部隊85級指導員,聶先師!”聶先師這個名字一齣,兩行淚從他的眼眶裡流下。
安燃大震,聶先師?那個十幾年前在B軍區留下了無數神話與遺憾的聶先師?他不是牲犧了嗎?他怎麼會在緬甸?
但安燃不敢輕易相信他,哪怕這個人剛剛救了他的性命:“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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