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坐在沙發上可憐兮兮地抬起頭:“嫂子~”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
文蘭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心疼道:“怎麼了?心裡難受是吧?跟嫂子說說。”
安燃眼淚直流:“我在緬甸淘沙的時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她,想著萬一我回不來了她要怎麼辦?她找不到我的啊。你知道嗎?我每天在那裡淘沙,六挺機槍對著,一個不順眼就會掃過來,人命比草還賤。為了等到逃離的機會,我策劃了半年,聶指導員困在那裡整整12年都沒有找到機會離開,我半年就離開了,我是拼上了命才回來的。”
文蘭的眼睛也溼潤了,握住了他的手,安燃道:“她說我沒時間跟她相處,等得累了,嫂子你累嗎?你等班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放棄,要遠離?為什麼別人都能等,她不能?她為什麼就不愛我了呢?”
他慘笑道:“我們分手後她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就算是演戲給我看看也好啊,她好狠的心啊……”
文蘭半摟著他,拍著他的肩膀,讓他靠著她流淚,28歲的大男子漢了,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可這事沒法勸,難受了就哭出來,比憋在心裡好多了。
文蘭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她跟江楠只有一面之緣,但看她的面相,也是個溫溫柔柔的小姑娘,可能有點小個性,可面對這麼愛她的男人,怎麼就能下這麼狠的心?
安燃哭累了,又醉了,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孔笙早就趴在桌子上不醒人事了。
累了一整天,回到家兩個醉漢,客廳裡一片狼藉,垃圾扔得到處都是沒地方下腳,文蘭心裡忽然就理解江楠了。
就算她沒有移情別戀,她拒絕安燃的求婚也是合情合理的。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能提前意識到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夠,不想這麼早步入婚姻的殿堂,既有前一段婚姻的教訓,更有現階段的謹慎。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忍受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妻子一天不在家就髒得沒地方下腳的丈夫的,更不是所有人一開始就能接受丈夫一個月有半個月不見人影,妻子幹什麼都得自己來的日子。
江楠做出這樣的選擇,她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她孤身一人來B市,自己撐起了那麼大一個店,她要是沒有主意,她也做不了這樣的生意。
但她又實在是心痛安燃,這孩子從前不開竅,從未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看他這放不下的樣子,江楠只怕會成為他的執念。
江楠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了,到了辦公室就坐下畫圖,她遇到一個刁鑽的客人,已經改了三次稿,每一次都被打回來,理由千奇百怪,一時一個想法,把她跟沈知行折騰得不輕。今天她七點不到就到了公司,等同事們九點上班,她已經把重新調整好的圖放到了沈知行的桌子上。
沈知行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不是說請兩天假陪男朋友嗎?”
江楠精神恍惚了一下:“哦,我提前銷假回來了,方案你看一下還要不要修改。”
沈知行卻沒看桌上的圖,他在看江楠:“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你一晚上沒睡嗎?”
江楠搖搖頭:“沒有,睡了的。”其實她記不太清了,她是睜著眼睛到天亮還是睡著了來著?
沈知行忍不住道:“你……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一看這樣子就不太對勁。
江楠不耐煩地皺眉:“哎呀你別說這些廢話了,快看看方案行不行吧?我改了兩個小時。”
沈知行只好把目光移到設計圖上,半晌,他神情古怪地看著江楠:“你確定你沒事嗎?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江楠生氣道:“你為什麼一直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的設計圖,我今天一定要把它改好。”
沈知行就把設計圖紙扔到她的面前:“你改的是另外一個已經通過了的方案,兩個案子南轅北轍,你確定你的精神狀態是正常的?”
江楠喘了口氣,不可置信地拿起圖紙,抬頭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住宅的地址,她的臉一下就蒼白了,虛弱道:“怎麼會?”她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她明明認認真真地修改了兩個小時。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沈知行眉頭一皺:“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麼反常?”
昨天,是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恍恍惚惚地回憶著,對了,她記得安燃回來了。
她一下站了起來,安燃呢?雙腿忽然一陣無力,她連忙伸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凌亂的記憶洶湧地向她撲來。
她想起來了,她滿心歡喜地帶著安燃去看她的新居,然後他們在新居里面發生了爭吵,安燃……
。下蹲頭著捂手雙經已,候時的來過應反等,聲一了得痛,去下了劈狠狠海腦的著向地似刀把像然忽話句這”。吧手分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