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就把找記者的事告訴了他,嘆息道:“我還以為遲記者在報紙上發篇報道,引起他們公司的重視,就能幫那幾個被非法開除的員工討點賠償金的,沒想到過去太久了,人都湊不齊了,沒有足夠的人指控,只怕硬把文章發出來,只怕會被反告誣陷,給報社惹麻煩。”
安燃就問:“你寫了什麼文章?讓我看一眼。”
江楠就爬起來走到書房,重新列印了一份遞給他看。
安燃本來還半眯著眼看,看到一半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坐了起來看完了整篇文章,他的瞌睡全跑光了。
他眼深如墨:“這是你寫的?”
江楠點了點頭,安燃就嘆了口氣:“你這篇文章如果釋出出去,你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嗎?”
江楠不解道:“什麼亂子?我又沒有亂扣那航空公司帽子,我寫的都是事實啊。而且我寫的是給遲記者看的,又沒說要發表……”
安燃打斷她:“那遲記者是不是看了你的文章後,就立即應下要去調查事實真相了?”
江楠遲疑道:“是沒錯,可是……”
安燃就指了指她自以為誇大其辭的地方:“我覺得你胡編亂造的理由,很可能誤打誤撞說中了一大部分事實,所以遲記者才會那麼鄭重其事地答應去調查真相。記者麼,特別是他這種管社會性新聞的主編,他們知道的訊息往往會比普通人更早,也更容易透過一些現象去看本質,如果你的猜測都屬實,那隻要他找到證據,這個就能成為轟動全國的大新聞,他有可能會靠揭露這一件事聞名全國,成為當之無愧的名記。”其實取消福利分房與下崗計劃他也透過內部訊息隱約知道了一些,雖然還有些人在極力阻止它們提前發生,但反對的力量在現實的面前已經潰不成軍了,該知道的人早就有了準備,而不該知道的人依然矇在鼓裡。
江楠瞪大眼,特別無辜:“我是真怕他對這事不感興趣,故意寫得這麼嚴重嚇唬他的。”
他伸手敲了下她額頭:“就你這道行,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他要是嗅覺不敏銳,怎麼當新聞版的主編?你要真是胡說八道,他絕對掉頭就走了,還要給你臉?”
江楠慢慢興奮了:“你是說他沒有放棄追查事實?”
安燃白了她一眼:“當然沒有,否則他影印那些資料幹嘛,直接扔回去給她們不就好了?笨!”
江楠捂著頭委屈地看著他。
安燃把她抱住,摸了摸剛剛被他敲過的地方:“雖然他沒有放棄,但是如你所見,這件事查證的難度極大,你們連證人都找不齊,所以你就別指望能多快有結果了。”
江楠懵懵道:“那要多久啊?”
安燃打了個哈欠:“三五個月是快的了,一兩年也正常。”
江楠呼地一聲坐了起來:“一兩年?”
安燃嚇了一跳:“你詐屍啊反應這麼大?”
江楠氣呼呼的,明年就開始取消福利分房了,下崗大潮緊跟其後,她們要是不能搶在下崗大潮前拿到賠償,等全國都在下崗、都在裁員,她們這點小水花還有什麼人注意?還賠償,一兩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她忽然就好生氣啊,拉了被子躺下,背對著安燃不理他。
安燃莫名其妙,拉了幾下被子她都不動,無奈只好連人帶被地把她抱住翻到自己身上:“好了,又不關你的事,你這麼生氣幹嘛?”
江楠閉著眼睛裝死,任他怎麼扒拉都不肯睜眼。
安燃無奈一笑:“好吧,你明天把那失聯的幾個人的名單交給我,我幫你把她們找出來。”
江楠立刻睜大了眼睛:“你有辦法?”
安燃揚了揚眉:“我估計比那遲記者好點吧。”
江楠立刻鬆開被子,撲上去狠狠親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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