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去給小寶繳費,辦入院手續,辦完後才來得及跟一起過來的年輕夫妻道謝,特別是男子一件白色的T恤染了一大團血跡,而女子幫著小寶捂著額頭,手上、袖子上也沾了不少的血。
江楠謝過他們後問道:“請問你們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嗎?小寶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女人緊皺著眉頭道:“這小孩是你家的嗎?怎麼沒個大人看著?他一個人走到滑滑梯最頂端,學著前面的大孩子頭朝下地滑,結果他根本控制不了力道,直接從滑滑梯上摔了下來,老天,還好下面是沙池,不然脖子都能給他摔斷,就這樣他的額頭還撞到了滑滑梯的邊邊上,好大的響聲,嚇死我們了。”
江楠臉色也很難看:“他是我朋友的兒子,剛剛那個痛哭的老人是他的奶奶……”
男人擦了擦手上的血,臉上全是憤怒之色:“孩子都不好好看著,出了事才哭有什麼用?我家的兒子在那裡玩,他爺爺奶奶都在,眼都不敢眨一下,還好我們今天下班得早一起過去了,不然孩子摔成這樣也沒人送他來醫院。”在那裡玩的全是大人帶著小孩,如果不是他們夫妻剛好下班一起去找兒子,哪裡能及時把小寶送過來?
女人看了一眼江楠的裝扮,也猜出她是個孕婦,她把手往後放了放:“你還是趕快通知你朋友夫妻過來吧,出了這麼多血,希望孩子沒事才好。”
江楠一再跟這對好心的夫妻道謝,年輕的夫妻不以為然地揮揮手,讓江楠去通知孩子父母,他們幫忙守在手術室的外面。
江楠連忙跑到值班室那邊給田媛打了個電話。
田媛聽到小寶狀況這麼嚴重,一下就嚇哭了,匆匆跟她說了一句馬上過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楠剛放下電話不久,小婷媽就扶著朱母跌跌撞撞地進來了,朱母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也使不上力氣,全靠小婷媽用力地攙扶著才不至於摔倒,江楠連忙上前幫忙,把朱母扶到凳子上坐下。
朱母嚇得聲音都變了,緊緊地抓住江楠的手:“小寶呢?小寶現在怎麼樣?”
江楠道:“醫生正在裡面處理傷口,還沒出來呢。”
小婷媽就左顧右盼:“送小寶來的那兩個人呢?可千萬別讓他們跑了,說不定就是他們害得小寶摔成這樣的……”
江楠神色一肅:“阿姨,沒證沒據的這話可不好說。”
小婷媽道:“有什麼不好說的?如果不關他們的事,他們怎麼會這麼好心把人送到醫院來?”
江楠不敢茍同,小寶還這麼小,換成別人遇到孩子摔成這樣,也會幫一把手的,小婷媽這話可千萬不能讓那對年青的夫妻聽見了,否則人家的大恩轉眼就能變成大仇。
江楠看了朱母一眼,還是把小寶摔倒的過程跟她們說了一遍:“如果覺得信不過他們的說法,我們回到小區的時候可以叫物業幫忙把當時在場的鄰居們找出來作一下證,如果證明是他們撒謊了,我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是眼下沒有證據,我們貿然前去問責只怕會寒了人家的心。”其實她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為什麼朱母會把小寶一個人放在那裡過來追小婷媽,孩子還這麼小,是絕對不能離開大人的視線的,田媛過來後恐怕會跟朱母發生衝突。
小婷媽聽了,滿臉的不高興,有點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江楠妹子,你到底是哪一邊的?怎麼一直幫著外人說話?”
江楠心裡一堵,剛想反駁她,眼角的餘光看到小寶病房的門開了,她立刻走了過去,而一直坐在角落裡等的那對年輕的夫妻也站了起來,一起圍住了走出來的醫生。
小婷媽也趕緊扶著朱母過去,只聽江楠問醫生:“孩子怎麼樣了?”
醫生道:“頭上的傷口有點深,出血量有點大,縫了八針,等下還要安排他檢查一下大腦的情況,看有沒有腦震盪,如果有的話,還得再住院觀察兩天。”
青年女子道:“孩子沒有生命危險吧?”
醫生道:“還好送來得算及時,第一時間止血也做得不錯,孩子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年輕夫妻就握了下手,露出個笑容,女子還雙手合什唸了句:“老天保佑。”孩子沒事就好。
小婷媽陰著臉看著眼前這對夫妻,還是沒忍住硬梆梆道:“你們先別走,我們等孩子媽媽過來了再好好說道說道,小寶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青年女子的臉上就漸漸浮現怒氣,她丈夫伸手攔了她一下,擋在她的身前:“這位大嬸,醫院的大廳就這麼點,剛剛你跟這位小姐說的話我們可都聽見了,我再說一遍,小孩是自己摔下來磕到了滑滑梯的邊上才傷得這麼重的,你若是不信,儘管回去問一下當時在場的各位家長,如果跟我們有關係,傾家蕩產我也賠償我還保證去自首,但是如果沒有……”他的臉色陰沉了一下,“鄰里鄰居的,我們也不想把關係搞得這麼僵,小孩不到三歲你們就敢放任他一個人在那裡玩兒,你們還是想一下孩子爸媽過來後怎麼跟他們解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