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瓊茵是什麼人,她立刻就發現了江楠的異常,藉口有話要叮囑安燃又把他拎了出去:“你就要當人爸爸了,怎麼連江楠最基礎的飲食都沒有留意過?她這麼瘦小的個子懷了三胞胎這營養能跟上嗎?你看都七個月了,她身上一點肉也沒有。”
安燃有些慌了:“可……可是醫生好像沒說有什麼問題……”
吳瓊茵瞪了他一眼:“醫生說有問題的時候還來得及嗎?而且人家懷孕最辛苦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裡,好不容易和好了你還不多關心一下?”
安燃苦著臉:“那,那現在該怎麼辦?按理說江楠這時候應該讓我媽來幫忙伺候的,但是……她們……,江楠不會同意我叫家裡人來的。”
吳瓊茵臉色也拉下來了:“既然你媽不能來,那隻能你多費心了,你若不懂,不會找人問呀?現在還沒生呢就已經一堆問題了,等生下來三個,你讓江楠怎麼辦?全是她帶?”
安燃就垂頭喪氣起來。
吳瓊茵指了指不時偷偷擦下眼睛的江楠:“看到沒有?你媳婦在偷偷流眼淚呢!不過是送了幾樣補品而已就感動得落淚,心這麼軟,脾氣又好,你爺爺到底是把人逼到什麼地步了到現在都不能相見?”
安燃猛地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背對著他偷偷摳著禮盒的包裝袋,不時伸手抹一下眼睛的江楠,心疼得糾成了一團。
半晌,他才啞聲道:“我以後會多關心她的。”
吳瓊茵看著安燃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難怪安若愚想給安燃找一個會照顧他的物件。像她大姑子一樣,什麼都圍著安家的老爺兒們團團轉,生活上的瑣事一點兒也不讓他們插手,所以就算安燃在軍營裡這麼多年早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但卻沒學會怎麼照顧別人。
但他不是不要安家安排的結婚物件嗎?是他選擇的女人,也接受了這個女人跟家裡的期望不一樣,不可能像他爺爺他父親那樣當甩手掌櫃,那他就得投入到這段家庭關係的經營中去。
他即將成為別人的丈夫,孩子們的爸爸,就算家裡的瑣事有別人幫忙,那也只是輔助性質的,這個家庭還得由他們夫妻共同來經營。
這才剛開始,他還有得學呢!
“是你選擇的轟轟烈烈,那就不可能當甩手掌櫃。”吳瓊茵毫不客氣地批評他。
安燃蔫頭耷腦地被吳瓊茵批評了一頓,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江楠比他辛苦得多了,但基本上沒跟他抱怨過她懷孕辛苦,為什麼?因為不指望他呀,覺得抱怨改變不了現狀,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就是個不合格的丈夫。
安燃之前還在抱怨江楠不肯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自己呢,今天就從吳瓊茵嘴裡得到了答案,雖然這答案讓他非常不高興且不願意正試,但真相就是這麼顯而易見。
“對了,在孩子沒出生前,你得找機會跟你家人坦白。”吳瓊茵語出驚人。
安燃反射性地反駁:“江楠不能受刺激……”
吳瓊茵道:“那就別刺激她,你自己家的事,自己搞定,在孩子沒出生前,彆氣她!”
安燃苦著臉:“那怎麼可能?我奶奶跟我媽知道了不可能坐得住的……”
吳瓊茵道:“難交待就不用交待了嗎?別忘了你爺爺是幹什麼的!等他查出來發現是你刻意隱瞞,你才是兩邊都不討好。趁你知道的時間不太長,緩緩告訴他們真相,讓他們斟酌怎麼辦。是要歡歡喜喜地迎新娘子三個孫子或孫女進門,還是像這樣天各一方各過各的,你是小輩做不了主。”
安燃就期待地望著吳瓊茵:“舅媽,你說我爺爺會不會低下頭來跟江楠認錯?”
吳瓊茵被逗得撲哧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爺爺今年貴庚?要他低頭,他不要面子的嗎?”
安燃就苦惱道:“可若家裡不低頭,江楠只怕不會同意他們過來……”
吳瓊茵嘖嘖有聲:“你果然只長個子不長腦子,這種皮球你就不要抱在手裡了,得找時間踢出去啊。你爺爺怎麼處理,不還有你奶奶嗎?你就把話放出去就行了,怎麼做是大人們的事。”
“哦~”安燃默默為爺爺點了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