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
她推了推安燃,輕聲道:“你去隔壁睡吧。”跟著她睡,睡不好的,她一晚上要醒五六次。
安燃深深地看著她:“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陪你。”他已經錯過了她最初有孕的時候了,電視上不也演了嗎,剛剛懷孕的孕婦反應特別大,聞到什麼都想吐,什麼都吃不下。她那麼辛苦的時候他一點忙也沒幫上,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表現自己,他又豈會放過?
江楠低下頭不說話,氣氛莫名沉重了。
安燃撥開她的長髮仔細看著她的臉:“怎麼了?”噩夢醒來的時候還對他好依賴,可現在好像又恢復到了白日里冰冰冷冷的模樣。
江楠的腦子一團亂,饒是她有重生的經歷,也不知道目前要怎麼處理跟安燃的關係。
她本來早就打算好了要一人撫養三個孩子長大,這個計劃裡並沒有安燃的存在,但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都已經住到海市獨棟小別墅裡了,還能遇到傷害她的歹徒?安燃的又一次出現,把她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她知道安燃現在的做低伏小全是在乞求得到她的原諒,他一向知道她心軟,也知道怎麼做可以拿捏她,今晚的噩夢更是給了他很好的契機,他已經順理成章地要跟她共眠了。
那接下來他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得到她的原諒後,他肯定會跟家裡攤牌,然後光明正大地要求家裡同意跟她結婚,而他家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想要孩子,一下得了三個,無論是看在孩子們的面上還是安燃的堅持,應該也不會再反對他們二人在一起了。
可是她呢?她算什麼?她在安家,可以是安燃的伴侶,孩子們的媽媽,卻始終不能是被接納的江楠本人。
三個孩子的養育不是小問題,安家本來就不喜歡上進拼博的兒媳,現在更是有了非常好的理由,以後她就只能困在安燃的羽翼下撫養三個孩子長大成人……
她一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心裡就非常牴觸,她不想要時時被控制的人生。
而且,不止是安燃這邊,她父母那邊也是個非常大的隱患,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她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以她爸的個性,這件事想平緩地度過根本沒可能。
她只是想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而已,沒指望別人養,但一想到各方得知她懷孕後會出現的各種反應,她就覺得有點呼吸不過來。
安燃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以及周身散發出來的拒絕的氣息,心裡又惴惴不安了。
文蘭說過,孕婦因為身體的變化會引起各種激素的升高,導致性情大變,容易敏感、生氣,這是生理原因,沒有道理可講的,身邊的人要盡最大的可能包容孕婦的不容易,安燃每天都要抽時間看一看她列出來的注意事項,一點兒也不敢惹江楠生氣。但當想象中的低氣壓來臨,他還是沒能摸清她怎麼就不高興了。
他愈發溫柔跟小心翼翼了:“怎麼了?是不是餓了?”
江楠忽然抬起頭盯著他,眼神很堅定:“你去隔壁睡。”
安燃身體一下就僵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跟她睡一個房間一張床,怎麼一覺醒來就這麼無情地要趕走他呢?
可江楠的神情很堅定,眉頭更是緊緊皺在一起準備發火的樣子,他不敢造次,只能慢吞吞地下床,一步一回頭:“那,那我走了啊。”
江楠看著門口不講話。
安燃一步一回頭地走到門口:“門別關吧,我也不關,有事你一叫我就來了。”
江楠沉著臉:“出去,把門關上。”
安燃有點嚇到了,不敢看她陰沉沉的臉,只能無奈地把門關上,到隔壁去睡了,他的門沒關,怕她有什麼動靜他聽不見,誰知他剛躺上床,就聽得隔壁咔嚓一聲響,江楠把門反鎖上了。
安*西西弗斯*燃:???
她的態度明明已經緩和了許多,怎麼大半夜睡一覺起來又回到了原地?
他頭痛地捂著額頭,誰能跟他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第二天起來,江楠對他的態度果真回到了初遇時冷冰冰的樣子,他來了當視而不見,他不來,也不會主動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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