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忍了幾天,終於等到江楓要再一次出發去海市,她偷偷跟在了江楓後面去了沙場,在司機裝好沙要出發的一刻跳了出來,一把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司機跟江楓都嚇了一大跳,江楓看著臉色墨黑的老婆,一臉驚訝:“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李桂芬一肚子火,上上下下開始在駕駛室找了起來,果然在江楓座位旁邊發現了一個紅色的袋子,她扯過來一看,裡面就放著孕婦奶粉以及一堆孕期吃的營養品,心裡的想法得到了證實,李桂芬氣得尖叫一聲,把東西全砸在了江楓的身上,一邊砸一邊罵:“你這沒良心的狗東西!泥都沒洗乾淨了就學人包二奶,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江楓被老婆一通胖揍還不敢還手,司機大壯早就跳下了車瑟瑟發抖地看著這一幕,李桂芬手扯著江楓的頭髮,另一隻手使勁兒地往他臉上身上扇,一邊扇一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髒話都罵了一遍。
動靜鬧得太大,在不遠處的李勝利還有江父都聞訊過來了,李勝利沒想到李桂芬會發現得這麼快,而江父則是看著二人從車上打到了車下,江楓只敢一味地捂著頭臉卻不敢還手,李桂芬一邊揍一邊罵一邊哭。
等聽清楚怎麼回事後,江父黑著臉上前拉開兒媳婦,一巴掌甩到了江楓的臉上:“你這畜生,剛賺幾毛錢就嘚瑟起來了,老子揍死你!”跟李桂芬的撕打不一樣,別看她打個不停,到底是個婦道人家,雖然撕得江楓滿臉通紅,但力氣還真不怎麼大,但江父可不一樣,他一把掌下去,江楓鼻子的血一下就飆出來了,臉上立刻一個鮮紅的掌印,可見江父力氣之大。
打了兒子一巴掌還不算,江父還在四周找了起來,剛好地上有一截小孩臂粗的棍子,他拎起來就往江楓身上揍。
江楓被江父的一巴掌抽得耳邊嗡嗡作響,頭暈腦漲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身上又捱了幾棍實心棍子,眼淚都痛出來了,大吼道:“我沒有包二奶,懷孕的是阿楠!”
這吼聲石破天驚,現場登時安靜一片。
李桂芬的眼淚止住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江父覺得眼前一黑,連忙用棍子撐住晃了一下的身體。
李勝利跟其他工友則悄悄地後退了幾步。
江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用手擦了下鼻子的血,臉腫了,眼睛也腫了,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的,他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裡也帶著牙血,看著特別嚇人。
江父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剛剛說什麼?懷孕的是誰?”
江楓這才回過神來,心裡怦怦亂跳,但在江父殺人的目光下還是勉強道:“是阿楠,阿楠懷孕了。”算了,都已經六個多月了,再過兩三個月就要生了,遲早都是要讓家人知道的,他心驚膽戰地瞞了幾個月,再也瞞不下去了。
晚上的江家氣溫比寒冬臘月更凍人。江楓的臉經過一天的發酵,成功地又紫又紅了一片,半邊臉全腫起來了,李桂芬拿著藥小心翼翼地想給丈夫擦,被他一把揮掉了。
她心虛得不行,當時只顧著生氣了,想捉個現行,連離婚怎麼分家產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懷孕的居然會是小姑。沒頭沒臉地揍了無辜的丈夫一頓,還把這件大事給捅了出來。
江桉夫妻也趕了過來,江父揍江楓的時候蕭振邦晚來了一步,但是小姨子懷孕這件大事還是透過工友的口裡知道了,一大家人坐在江楠設計的沙發上沉默不語。
江父的臉陰沉得可怕,江母捂著心口彷彿喘不過氣來,李桂芬低著頭不時地偷偷看丈夫一眼,江桉跟蕭振邦眼睛緊盯著江楓,彷彿能盯出一個洞來。
“人都齊了,說吧,怎麼回事?”江父冷冰冰道。
江楓嘆了口氣,心裡對小妹說了句抱歉,把自己在海市工地裡偶遇妹妹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她現在懷孕多久了?”江母顫聲問。
江楓算了算:“六個多月了。”
六個多月!江母跟李桂芬不由面面相覷,那豈不是她們還在海市玩的時候,江楠就已經懷孕了?她們一直以為她是單身,還一個勁兒地拜託田媛給她介紹物件呢!
江父罵江楓:“混帳東西!既然早就知道她懷孕了,為什麼不早點跟家裡說?”
他轉念一想,總覺得女兒是在防著他,“難道她是攀上了什麼高枝,嫌棄家裡窮,生怕我們過去打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