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照例把她抱到了廁所,再抱回來,江楠看了一眼他熬得有點發紅的眼睛,此刻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裡面有心疼,有自責,更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見她精神已經好了許多,安燃問道:“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瞞是肯定瞞不住了,家裡人天亮了就要過來了,她身體狀況未明,安燃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她身邊的,她低下頭,小聲道:“我家裡人知道我懷孕了,今天就要過來了。”
安燃的身體僵硬了,他目光中帶著不可置信:“你……你沒告訴你家人?”
江楠搖了搖頭,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我如果早告訴了,我爸媽不會同意留下孩子的。”
安燃只覺得一股又憤怒、又無力、又悲哀的情緒忽然襲擊了他,這個傻姑娘,為了留下他們的孩子,一個人默默地吃了多少的苦頭啊?
他覺得眼眶發熱,喉嚨發啞:“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點知道,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兒了。”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因為很擔心明天會跟家裡人發生爭執,著急了才會缺氧喘不上來氣。
他心裡一沉,她家給她的壓力居然這麼大嗎?大到她承受不了心律失常?
無論如何,這事的錯還在他,是他讓她獨自面對這一切,他沒有保護好她。
江楠別開臉,輕聲道:“不關你的事,孩子是我決定要留下來的。”
安燃喃喃道:“怎麼會不關我的事?我是孩子的父親,卻沒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他眼裡泛起淚光,珍而重之地握起她的手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裡:“江楠,你原諒我好不好?過去的所有,全是我做錯了,我不該……”
江楠眼睛也紅了,輕聲道:“談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分手是我提出來的,你本也沒做錯什麼……”而且分手後還給了她那麼多錢,他在這段身不由己的感情裡已經對她仁至義盡了。
安燃心如刀絞,她永遠都這樣,有錯往自己身上攬,理智且清醒,還不如直接甩他幾個耳光呢!他伸手撫上她的臉,目光深情而真摯:“寶貝兒,我們結婚好不好?”
江楠就愣了愣,手下意識地就要從他手裡抽出來,但安燃抓緊了不放:“我知道我家裡人的態度傷害了你,我爺爺……他可能跟你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江楠下意識就要反駁,安燃卻堅持道:“你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無非就是怕你嫁過來後受到我家裡人的約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放心,我跟你保證,只要你想做的事,我一定無條件永遠支援你,永遠站在你這邊。”
他想了一下,堅定道:“如果你實在是跟我家人處不來,就不處了好不好?我們帶著孩子住在外面,逢年過節的,我帶著孩子們回去就好,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如果長輩們拿架子壓你,你就推到我這裡,我幫你應付。”他越說眼睛越亮,“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排斥跟我結婚了?”
江楠驚訝地看著他,這……安家人會同意他這樣做嗎?安若愚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只怕會把他劈了吧?
安燃為了她能同意結婚,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底線了,他急急道:“如果你覺得口說無憑,我們還可以白紙黑字寫下來,還可以找律師公證……”他眼神慢慢浮上哀求之意,“江楠,我不希望孩子們出生就沒有爸爸,他們應該有一個和諧又溫暖的家庭呵護他們健康成長……”
江楠也猶豫了,說實話,連續遇到兩次險關,都幸好有安燃在,她月份越來越大,突發狀況只怕也會越來越多,王姐再好,也只是個保姆,關鍵時候還是得有自己人在。
而且,她跟安燃本就不是因為感情出問題了才分開的,而是因為他家裡不同意。
最最重要的是,她肚子裡的三個孩子,她明明有機會讓他們一出生就有爸爸媽媽的悉心照顧,讓他們不缺父愛母愛,但她真的要因為對安家人的不滿而把他們跟父親一起成長的權利剝奪了嗎?
如果他們兩人重新在一起後,真能像他所說的那樣不用跟安家人相處,孩子們也不會在缺少父親的陪伴下成長,又何嘗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呢?
安若愚是安燃的爺爺,他縱然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長輩,安燃不可能強迫安若愚收回已經說過的話,跟她道歉,請她原諒。
如果他們真能自己出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而安燃能把安家人擋住,她應該也不用再受他們家的約束吧?
安燃察覺到江楠的態度已經鬆動了,立刻抓緊時機打蛇隨棍上:“不只是孩子們需要一個家,我,我也很需要一個家……”他的聲音漸漸低下來,帶了絲哀求:“我都三十了,戰友們的孩子都上學了~”而他跟江楠前後糾纏了快三年了,目前還是光棍一個。
江楠臉上猶豫的神色更重,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可見天人交錯得厲害。
安燃再添一把柴:“我們如果不結婚的話,你家人來了要怎麼交待?一個電話已經把你嚇成這樣了,等人真的來到你面前……”
江楠心裡堵得更慌了,彷彿能看見她爸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知檢點未婚先孕的模樣了,她一抬頭看見安燃眼裡閃著一絲絲快要得逞的欣喜,忍不得恨恨道:“看著我被逼到絕境,你是不是很高興呀?”
”。了事的興高最我是就我要需你,了興高然當我,興高我“:來過應反就快很,愣一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