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得隴望蜀了,作為一個離異的草根,她雖然有著還不錯的設計天賦,也憑著時代的記憶努力在B市小有資產,但她能遇到一個比安燃更加優秀的男人嗎?
難。
她到B市以來認識唯一能夠跟安燃比肩的男人,只有一個沈知行。
但她不喜歡沈知行,沈知行也不可能喜歡她。
那個已經成了精的人,眼裡全是精明的算計,她能跟他合作愉快是因為他們槍口的方向是一致的,在兩人合作能帶來更加豐厚的利益下,沈知行的確是很關照她。
但如果兩人槍口相對呢?陳巖都讓他扒下一層皮來,她這隻初入設計場的菜鳥又算得了什麼?
在追逐利益的商人眼裡,任何東西都是有價錢的。
沈知行從來不會在自己的公司裡找女朋友,即便基本上每個新入職的女員工都偷偷暗戀過他,他看破不說破,但界渭分明得很,在工作上感情用事他是不會客氣的。
所以沈知行跟安燃相比多了精明與世故,少了炙誠與真心。
安燃總是說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她明白那不過是安慰她的一句話。
她這輩子可能再也遇不到像安燃這樣的人了。
而且這個人目前的確是愛她的,也願意跟她結婚,分手後甚至願意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交到她的手上,她為什麼還要苛求他的情感也如梔子花般純潔無垢呢?
知足吧,既要又要還要,人生哪有那麼完美的事?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安燃見她臉色淡淡的,對他的態度不鹹不淡,既不生氣也不高興的樣子,不由在心裡嘀咕,這氣到底消了沒有呀?
但他過去的感情是客觀的存在,她再生氣,他再認錯,它就在那裡,不會消失,與其再糾結過去,不如好好珍惜當下。
不過他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看來以後對於這種危險的話題還是得過且過的好,千萬不要再一廂情願地認為媳婦真的跟她嘴上說的那樣不在意。
眼下也有更重要的事:“今天正好有空,我們收拾一下搬到隔壁去吧。”
這院子的門還沒有修好,房東獅子大開口地宰了安燃一刀,要重新訂一扇更貴更結實的門,但訂做最少也要個把月,缺了一邊門的院子感覺太不安全了,來來往往的人的目光總是不時地往小別墅裡張望,江楠現在身子重,萬一再有什麼流浪漢光顧,可要了他老命了。
隔壁?江楠才反應過來:“怎麼隔壁就剛好被你租到了呢?”這也太巧了吧?當初姜妍找這套小別墅的時候可是找了許久,這種獨棟出租的房子可不好找。
安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隔壁是我舅舅家的產業,我跟他借的。”崢嶸實業搞地產發家的,早些年就在大肆收購海市各處的房子,這所別墅就是其中一棟。
舅舅?江楠隱約記得兩人沒分手前他的確是有個舅舅在海市,去年他表弟結婚,他還特地請假到海市來喝喜酒,想來就是這個舅舅了。
沒想到他舅舅居然還有房子出借,以前兩人談戀愛的時候江楠沒覺得他的親戚跟自己有關係,但眼下的關係似乎要開始留意起來了:“你舅舅家是做什麼的?怎麼還有這麼大一棟別墅借給你?”
雖然只有一牆之隔,但隔壁那棟別墅比她租的小別墅大幾乎一倍,裝潢什麼的也很新,只是開口朝向在另外一條街,遠離了大路,更加安靜。
安燃像想起了什麼,忽然笑了起來:“我舅舅麼,你見沒見過不知道,但一定聽過他名字。”
聽過他舅舅的名字?誰呀?她來海市也才兩月有餘,又挺著個肚子基本上沒出過門,還能有機會見過他舅舅?
她懵懂道:“誰呀?”
安燃笑道:“羅蘊,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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