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奶奶就瞪了安若愚一眼:“有一個姓江就姓江吧,無論姓什麼,都是我安家的孫子,本來就應該結完婚再生娃的,鬧成這種局面的怪誰?”自從知道江楠早產,小女兒死而復生後,她明裡暗裡就沒少怪安若愚,若不是他搞事情,江楠怎麼會在海市孤立無援又早產?
一想到江楠曾經住在隔壁被通緝犯入室搶劫,差點流產,又因為安燃回家跟他們談判不在就早產,兩次性命攸關,三個孩子現在還住在育兒箱裡渾身插滿管子,老太太就心痛到不行,這樣怠慢人家姑娘,肯諒解他們已經不錯了。
都要成一家人了,有什麼心結還是要說開了好,不然勉強結婚了也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這日子還怎麼過?江楠肯提要求就說明人家是想好好跟安燃過日子的。
更何況,安燃說得對,這年代多胞胎多稀罕啊,特別是他們家人丁單薄,現在不但多了一雙兒子,還多了一個女兒,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難道會因為其中一個兒子姓江,他就不是安家的孫子了嗎?她看誰敢薄待了他!她第一個不答應。
安若愚被老伴數落了一通,僵著個臉,渾身不自在,見安奶奶已經不管不顧一口答應了江楠的條件,開始跟安燃討論起來什麼時候約見江家的長輩親戚、商量先領證的事情,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算了,看在三個曾孫的份上,這件事他就不插手了,免得真的又把人得罪,家裡就更不安寧了。
安燃見爺爺都不再反對,奶奶跟母親早就想跟江楠和解了,高興得咧開嘴笑:“我這就回去告訴她。”
安母連忙道:“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媳婦坐月子,按理是要婆婆伺候的……”她一點兒力都沒出過,心虛得很啊。
安燃抓了抓腦袋:“可是現在家裡有阿姨,還有她媽在,寶寶又沒出來,我看她閒得很,不用人伺候……”連他都閒下來了,家裡三個人圍著她一個人轉,江楠根本不需要這麼多人吧。
安奶奶就瞪了他一眼:“胡說,這是你媽的關心,即使沒什麼事幹,去看一看她也好。”人不見面,怎麼處感情?她笑眯眯道:“我也一起去。”
於是安燃就帶著他奶奶跟他媽上門了,江楠正半躺在床上看書,聽說兩個長輩都來了,連忙要起床過去迎接,但安燃直接把她們帶進了房間裡,安奶奶見她要起來,疊聲道:“你躺著你躺著,身上傷沒好,不要起來了。”
江楠含笑道:“不要緊的,整天躺著骨頭都痛。”
安奶奶一點兒也不見外地拉著江楠的手,上下打量著她,一臉的心疼:“辛苦你了,這麼瘦的身子懷三胞胎很不容易吧?都是安燃不懂事,不肯早點告訴家裡,否則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留在海市生的。”
看安奶奶把責任都推到了安燃的身上,江楠就笑笑沒有說話。
安奶奶就嘆氣:“以前……都是我們不對,希望你不要放在心裡才是。”
江楠有點震動,安奶奶居然親自跟她道歉,她可是大長輩!
她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好,安奶奶已經繼續道:“我聽安燃說了,你想要一個孩子跟你姓是吧?這件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我們不反對,你給我們安家生了三個孫子,我們不知道有多感激呢……”
她擦了下溼潤的眼睛:“安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添丁進口還是安燃出生的那年,算一算,都三十一年前了。
房間裡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安燃知道奶奶誓必是想起了哥哥的事,忍不住輕聲開口道:“奶奶……“
安奶奶馬上回過神道:“我真是老糊塗了,這麼高興的時候說這些幹嘛。對了,你只來過家裡一回,我們見面禮都沒有準備,現在正好補上,阿涵……”她轉身叫安母。
安母連忙伸手從包裡拿出兩個盒子交到安奶奶的手上,安奶奶一邊接過盒子遞給江楠一邊道:“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你看看喜不喜歡?”
江楠忍不住看向安燃。
安奶奶道:“看他幹什麼?這是我跟你未來的婆婆給孫媳婦準備的見面禮,他還能有意見不成?”
江楠只好接過盒子,入手就沉甸甸的,心裡登時有了些猜想,開啟一看,兩個盒子裡面都裝著一個大金鐲子,是一對分量非常足的龍鳳鐲,純金實心,戴在手上會累的那種。
她忍不住又看了安燃一眼,安燃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似乎在問,是不是送到你心裡啦?
安奶奶也忍不住道:“本來以為你年輕,不喜歡老氣橫秋的金子,結果安燃卻說你喜歡得不得了,之前他還送過你三根一斤重的金條,連架都不吵了……”見江楠忍不住紅了臉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的表情,安奶奶笑眯眯道:“這沒什麼的,喜歡就喜歡,喜歡就收下吧,我還生怕不知道你的喜好,買了你不想要的東西放著沒用呢。這東西好啊,又體面又實惠,嫌大就拿去溶了打你喜歡的東西,以後還能留著傳家,最靈活不過了。”
長輩賜,不可辭,而且這是安家婆媳給她的見面禮,特別貴重又頗有些賠禮道歉的意思,江楠不能推拒,只能道謝後收下了。
而且兩塊這麼大的金子擺在她的面前,一直挺缺錢的江楠也不是很想拒絕就是了。
她不由感嘆自己重生一回,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財迷的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