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江楠很快否定道,“我已經跟員工們說好了,過完後就要開始準備新店的事,不能食言。”
安燃道:“可那店鋪不一定賣不賣呢!”
江楠道:“如果不賣的話,那就租唄,先租個三年五年的,往長了談,把招牌搞起來再說。其實買不成也還行,我剛好把錢抽出來在這邊買房……唔……”她低頭思索起來,華藝的辦公室就買在陸家嘴商務中心,那裡以後可是海市有名的商務中心,房價均價突破了十萬,而現在呢?剛剛經歷過98年的金融風暴,那邊的房價低得離譜,均價不到3000元,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才三十萬左右,而她手上有兩百多萬……
她心思活動起來,不能繼續深造的那點小沮喪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轉到海市買房來了……
安燃:……
見她沉思起來半天沒話說,安燃伸出手抬起她下巴:“回神了,安太太。”
江楠看著他:“幹嘛?”
安燃道:“不是,你買那麼多房子幹嘛?”
江楠倒抽一口冷氣:“幹嘛?!房子可是最保值的投資專案了,得趁便宜買多幾套才行。而且你看看我們家那三隻吞金獸,本來只要一樣的東西一下子變成三倍的量,多少都不夠分的。”
安燃不解:“養孩子能花多少錢?而且我們家又不缺房子,你忘了我舅舅是做什麼的嗎?”
江楠就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那是你舅舅呀,又不是你爸,人家房地產生意做得再大,也跟你沒啥關係,咱該給孩子買的房還是早早地買上。”
安燃道:“可我們家不缺房子啊,別說三個孩子了,你再生三個,那也不缺地方住。不算我送你的那套院子跟你什剎海的房,我們家在玉泉山就有兩套別墅,對了,我們那幢婚房還沒裝修呢,也是三層的,以後裝修好了多的是地方養孩子,你買那麼多房子幹嘛?堆灰呀?”房子得有人氣,得有人去打理,不然光放著不住人,很快會壞掉的,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出錢買一堆放著堆灰的房子?
房子買了還怕堆灰?江楠都要氣樂了:“我為什麼會放著堆灰?我隨便裝修一下租出去收租金多好。”
安燃不以為然:“一個月拿那三五百租金能幹嘛?到時別把房子又搞得亂七八糟的,收的租金還不夠翻新的,我就見過我戰友跟人家租的房,裡面塗得亂七八糟的,看著就糟心。”估計房東回收還得把牆剷掉重新裝修,費勁不說,看了心情還不好。
江楠瞪大眼睛:“喲,還看不上三五百塊的租金了,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安先生,就夠你抽菸吧?”
安燃笑道:“別瞎說,我抽菸哪裡抽得了兩千塊錢。”他升職了,工資也從一千多漲到了兩千。
江楠不跟他玩笑了,認真給他分析:“在海市出租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好一點兒的小區大概是四到五百塊錢左右,但五年前租多少你知道嗎?五十到八十,五年的時間,就翻了快十倍,那再過十年呢?會不會到五六千?”
安燃揮揮手:“別開玩笑了,誰他媽會花五六千塊租個房,有毛病吧。”
江楠洩氣了,覺得自己跟他說不通,也不打算說了:“算了,我們還是各管各的錢吧,我不管你的錢花哪裡去,你也不要管我怎麼規劃,別扯我後腿就行了,我不會麻煩你的。”
“對了,”她似笑非笑,“我以前還借了你九十萬,我現在有錢了,要不要還你?”
安燃臉色一變,又看不得她這副捉狹的樣子,故意頓了頓才道:“行啊,既然你一定要買房,那就順便給我也買一套好了,就寫我的名字!”最後一句話他說得特別大聲,有點賭氣的意思。
江楠切了一聲,懶洋洋道:“行,我這就去找一套大房子,寫你名字!”90萬,按現在的市價可以買三百多平的大房子了,仁德居她是暫住的,雖然他舅舅說了是送給安燃的產業,但她沒把它算在家庭資產裡。
安燃一個月兩千塊錢的工資估計只夠自己花,江楠留意了一下,家裡的日常開銷都是安奶奶跟安母負責的,安若愚的退休金很高,而且他已經上了八十歲,還會有額外的補貼,安奶奶的待遇也很好,沒有算上她,一家五口人都有工資,而且安母還有羅蘊這邊公司的分紅收入,因此他們家從來不缺錢,也從沒有給過安燃養家餬口的壓力,所以對於金錢安燃是很不敏感的。
但江楠不一樣,她身上的一分一釐都是辛苦賺來的,從小到大經濟都非常拮据,所以對於金錢的態度跟安家人截然相反,她總是未雨綢繆,而且就算嫁給了安燃,她也還不能做到把安家的錢當成自己的,她覺得經濟上還是分開一點比較好。
夫妻二人的觀念完全不一樣,安燃是努力想糾正她對於錢的態度,但她卻不想再發表自己的意見導致二人分歧加深,索性閉口不言,反正該做的事她是一定會做的,店是要開的,房子也是要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