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夫面紅耳赤地拍桌子:“我說錯了嗎?不跟周義勇離婚,她哪裡能找到這麼好的老公?還生了三個孩子,當年她不孕的事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
同桌的人震驚地看著她小姨夫,忍不住悄悄離他遠了一點。
江楠的小姨臉色漲得通紅,伸出手使勁地掐往他腰間的肉狠狠一擰:“你再胡說八道!以後別來了!”
小姨夫酒喝多了,痛覺彷彿也麻痺了,也沒多大反應,大著舌頭道:“你看那周義勇後來娶的那個,哈哈,破鞋!跟著那些官出入各種酒店賓館,打量著誰不知道呢,但有什麼用,都說周義勇靠著她升官呢,還得當菩薩供起來養著。難怪人家要跟阿楠離婚,阿楠應該沒那本事吧,嘿嘿!”
江楠的小姨捏住他的大腿,咬牙道:“你再說?!”
小姨夫搖頭晃腦道:“對了!”
他大著舌頭:“阿楠啊,你現在發達了,可不能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啊,你兩個表弟的工作還沒著落呢,你看著安排一下吧!可別學那狼心狗肺的,發達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
“小姨夫喝多了,進房裡休息一下吧!”蕭振邦在江桉的示意下一把將小姨夫拉了起來,架起來就往屋裡走,蕭振邦高了他大半個頭,像拎只雞仔一般把他拎走了,他小姨急急地追在後面,滿臉通紅不敢看江家人的臉。
看到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親戚這樣當眾羞辱江楠,安燃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本想趁著酒席的尾聲說一下讓大家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但現在顯然不是個好時機,不然還以為是被他激將到要擺酒給他看呢!什麼東西?!
江桉拉著江楠的手:“你回房休息一下吧,別理這些不三不四的人。”跟這種無賴說不清楚的,更何況還喝了酒。
江母尤其難堪,氣得臉色發白,這還是自己妹妹的丈夫,眾目睽睽之下這樣貶低自己的女兒,當面就敢說這樣的話,可見背後肯定沒少議論,還想讓阿楠安排工作,做夢吧!
有長輩過來安慰江楠:“別理那沒羞沒躁的人胡說八道,你這些年不容易,大家都知道。”
“就是!理他作什麼,自己日子好過才是道理。”
“繼續吃繼續吃,這種人別管他。”
眾親朋們對安燃還不熟,見他臉色陰沉難看,嘴上什麼也不敢多說,但心裡想什麼的都有。
大人的情緒很快就感染到了小孩,阿珩好像忽然感受到了媽媽身上的低氣壓,忍不住跑了過來伸出手要她抱。
江楠蹲下來抱起阿珩,臉上浮現溫柔的笑:“阿珩怎麼了?”
阿珩緊緊地抱住媽媽的脖子,把頭整個埋進她的肩膀裡撒嬌。
江楠心裡熨貼不已,小小的阿珩好像天生對於大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平時他也跟著哥哥妹妹瘋玩,但家裡只要有人不高興,他總是能很快地發現,然後就會靠過去睜著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看著你,然後伸出手要抱,彷彿是天使化身。
不僅阿珩是天使,虎頭跟雙雙也是天使,是上天派來救贖她的天使……
腰上忽然一緊,安燃已經把她圈進了懷裡,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低聲道:“別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江楠笑笑:“是啊,不值得。”她擁有這麼多東西,別人酸幾句又算得了什麼?
本來是一件大喜事,因為小姨夫這個插曲,大家心裡都覺得很彆扭,匆匆忙忙吃完飯就散了。
江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恨不得當眾扇死這不著四六的妹夫。
江家好不容易才擺一次酒想充個臉面,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不識抬舉當眾拆臺的人,現在那人還躺在他的床上睡得鼾聲四起,怎叫他不恨!
江楠的小姨已經跟江楠道了幾次歉了,但道完歉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看就是還有話沒說。
江楠隱約猜到了,心裡冷笑一聲,但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