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視了雪姬一會,煙霧圍繞著他在透明門上凝結出痕跡:
“去討好新來的那個了。對吧?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雪姬以一種憐憫混合著批判的眼光看他:
“我這樣也是在為你洗脫嫌疑,火條麻。將軍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
“少說廢話。”
火條麻重重錘了一下門:
“我在這裡待的時間足夠將軍再找一堆孕母了。包括你,雪姬,你以為你乾乾淨淨的站在外面,覺得自己能取代我——”
他停頓了一下,看上去很像是偶然忘記了下一句話。其實兩人都清楚那是他服用藥物後產生的眩暈副作用開始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繼續說道:
“紫夫人怎麼說?”
“所以你還是不承認奧黛爾的飛行器失事是由——”
“你比我清楚那瓶血蜜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了。所有的血蜜都來自女王。”
她低頭用通訊器調出卡哈斯曼衛兵追捕叛逃的蝴蝶衛兵的訊息,貼在透明門上:
“火條麻,紫夫人不是讓我們來化解矛盾干戈的。自從暴風地的新稅法推出後……我用一種委婉的說法好了:有些人不是很滿意這種安排。這才是紫夫人真正關心的事情。這才是我們要達成的目的。”
火條麻瞪著螢幕上的訊息,好像泛紅的眼珠不能夠正確顯示圖案似的。
“哈。”
他把水煙管舉到嘴邊:
“火焰燒起來了,舊主人就忽然需要我了。真不走運。你指望我能做什麼?撲倒在將軍面前求他拿出錢來?”
他有意抖了抖自己尾巴上的拘束裝置。新的煙霧被吹出來,蓋住透明門上唯一一塊清晰的地方。
雪姬收起通訊器,螢幕上關於暴風地最近多起勞工逃亡事件的報告資訊被蓋住:
“我很在意玲玲擅離職守的原因。不過如果你願意配合我的工作,我們可以忽略掉這個不愉快的訊息。你什麼時候準備好去飛行器上見我,只需要告訴我。你的朋友們也會受到邀請。”
“我的——朋友?你說奧黛爾?”
“要不要和奧黛爾做朋友全憑你。但是奧黛爾今後如何,由我決定。”
火條麻背對著門,用紅髮為自己造出一堵刺眼的屏障。
雪姬因此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
當天運送勞工的船隻上擁擠不堪,長途旅行讓半數以上的勞工都精神萎靡地趴在陰暗處,和自己的糞便混在一起。負責接待她的船員尷尬地解釋這些勞工最終都要送到土脈星上,所以來不及也不用整頓秩序。
她故意沒有道出自己的來意,先在船上參觀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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