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爾攥緊了手,說不清自己現在內心燃燒起來的情緒是怒氣還是厭惡。總之這情緒正在隨著小椿說出口的每個字增加,一點一點加快她的血液流速。
有什麼東西即將從她腦袋裡誕生。
“啊,很抱歉,看來沒人認識這個。這就是說,你,奧黛爾,”
小椿回到她面前,當場輕輕撕碎了支付憑證:
“不知道從哪裡偷來了這個。我要好好懲罰你這個毫無尊嚴的詐騙犯。”
碎片被撒在她的腳邊。
“沒關係,你想的話可以哭。”
他又說道。
奧黛爾腦內的雜亂聲音現在清晰起來了。她閉上眼睛也能看清楚室內的所有人。現在需要的是攥緊雙手,在眾多孕母的目光中反抗他。
“看看她的樣子!”
小椿還在大笑:
“你們可曾見過這樣的滑稽鬼?”
在她眼中的他們都毀於源源不斷噴發而出的黑色霧氣。那是無情毀滅所有物質的力量。
但是……
她的手腕被人輕輕扼住。
“奧黛爾大人,”
背後的人將她向後拉了一點:
“你丟了東西了。”
她抽回手,看著諾曼牢牢攥住自己的那隻手,剛才還強烈洶湧的情緒驟然淡去,只留下幾絲頭痛感。
髒兮兮的克萊因甲蟲在籠子裡滴水。
他本人走到了她身邊,在小椿錯愕的目光中說道:
“看來奧黛爾欠了你們的債,正好用這隻甲蟲抵賬,我看很合適。反正她也不配再養寵物了。”
奧黛爾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提議把她的甲蟲送給這幫孕母。但是顯然,她可以從他握住自己的手的力度推斷出自己毫無話語權。
諾曼把甲蟲籠子推到小椿腳邊,把對方嚇得一跳,自己走到餐桌旁準確拿起了最精緻的那一款糕點,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堵住了小椿即將說出口的話:
“你們知道角鬥場事故嗎?所有競技類的甲蟲都漲價了——列娜!你不會剛好囤積了一批甲蟲吧?要是那樣,現在是出手的好機會。”
依然身裹灰色的列娜謹慎回道:
“顧問大人,您惹得有些人不高興了。而且我從來不在宴會上談生意。”
諾曼笑了幾聲,說自己也不,隨後便大吃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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