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尋找,泡泡已經懷抱著三杯鮮花薑汁酒衝過來,分給她一杯。他頭髮又在四處亂翹,說話也含糊不清,看起來肯定不止喝了一點酒:
“森……什麼,你在這裡……讓沃一個人去對付那些弱甲蟲!……窩這就走了!”
酒水在他指手畫腳時灑了不少在路人的頭頂。大多數人在看見蝴蝶翅膀就選擇了閉嘴。但他們危險的目光仍然在黑暗中游走。
小櫻桃看上去對角鬥也不感興趣。
在泡泡鑽進賭局裡細細研究時,小櫻桃和奧黛爾各拿了一瓶薑汁酒,在角鬥場的商品攤位前閒逛。門羅自動跟在她們的身後稍遠的地方,不主動打擾她們的話題。細細沙塵揚起的屏障之下,他沉默帶笑的臉龐被商販們吹出來的煙霧和觸鬚模糊了,像黑色水面上飄搖的蒼白倒影。
奧黛爾不至於相信一個剛認識的魚人會對自己說真話。但過了一會,尤其是在她看來,攤位上販賣的小首飾,玩具,角鬥場絕密情報都一個樣時,她還是在小櫻桃背後悄悄問了:
“魚人的主船上是什麼樣子?”
小櫻桃想了半天:
“很……大。”
然後她直白地指了指奧黛爾:
“你,雌性,來,船上?”
“她的意思是邀請你去船上參加雌性的聚會。”
門羅忽地插入對話,但是掩飾的好像只是自己在挑選攤位上的玩具。
他立馬又對奧黛爾補充了句:
“如果你願意的話。”
聽起來不算什麼壞事。
奧黛爾以自己最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學習孕母的倨傲語氣道:
“也許我會帶著我的衛兵去。”
門羅的表情明顯是看出了她在說大話。不過他什麼也沒說。
在兩人身後,小櫻桃發現了一個燒烤攤,開始和攤主用手勢溝通。攤主對她發出了恐嚇的噓噓聲,小櫻桃卻看中了攤位後面的製冷櫃,選了一臺敞開的冷櫃一頭扎進去,而且把臉舒舒服服地埋進了冰塊裡,徹底不動彈了。
門羅和奧黛爾也受到了攤主的白眼。他的回應是滿不在乎地移開視線。
攤主盯著躲在奧黛爾看了半天,怒氣衝衝地從攤位下掏出幾塊被扒了皮,還在蠕動的白肉,然後是一根小錘子,幾片絞肉鋸片,骨片刀,都亂七八糟扔到了肉塊上,讓它們像是受了驚似的又跳又噴水。
奧黛爾被血水濺了一臉。門羅見狀俯身在她耳邊說道:
“想耍他一下嗎?”
他說話時吹出的氣流讓她耳朵發癢,奧黛爾眨了一下眼睛,同時感覺到他毫無溫度的手掌覆上自己的手背。
被入侵,暗紅色的剝開的□□,出血,在皮膚下成團湧動的蛆蟲。
尖叫聲。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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