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孿生為替【完結】》第49頁 說到這兒(2)

作者:在酒·2025-05-06

許長安無可奈何笑了笑,家裡為他婚事操心,但自己實在心思不在這上頭,成過一次婚也就疲於再應酬一次。左右他還有兩個兄弟,兄弟也有自己的子嗣後。

這一代或許他最精明強幹,但下一代的事又怎麼說得準?沒準就是他哪個侄子繼承了生意。這點他和仇懷溪志同道合,否則也不會互通書信互為摯友。

思及此,許長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他想到了仇懷溪生前對他說起梁韞的模樣,他很愛護這個妻子,說起她時臉上帶著驕傲,但他也說過,要是有一日自己死了,他不希望梁韞被陸夫人囚困在仇府,他希望她再嫁,亦或是接手造船廠,總之過自己選擇的生活,不要再被人左右。

這些話仇懷溪生前想必也和陸夫人談過,不過人死如燈滅,連帶說過的話也不再作數。陸夫人是個強悍女子,她用盡手段也要護住仇家長房,護住造船廠的榮耀,甚至不惜犧牲身邊人,不惜將懷溪的遺言作廢。

因此許長安不可能不幫梁韞,懷溪不會希望她回去,出於私心,許長安也希望她能恢復自由身。

倒不是為了心裡那點若有似無的漣漪,起碼現在為止,他對梁韞的欣賞還不能凌駕於道德之上。

這日許長安忙完手頭上的生意,改道上外宅去看她,見她打著扇站在院子裡監工,看工人清理水底淤泥,不由搖起了頭。

“弟妹,你真的不必替我做這些,這宅子空置了許多年,你走後也不會有人來居住,這一番修費錢費力,天也熱起來了,你整日還在這兒看著他們,實在不必要。”

柏姑姑在旁附和,說這些事有自己盯著就是,梁韞大可以在房裡歇息,她這陣子就沒閒下來過,不是忙著幫許長安修園林,就是在長洲縣裡四地考察。

梁韞隨許長安進堂屋,被招待著用茶,笑說:“既是我挑的頭,當然要盯著他們是否認真做工。橫豎我在這兒整日遊手好閒,外頭涼風吹著比在屋裡休息還舒服些。”

許長安聽她說“遊手好閒”,不免感到滑稽,“還從未聽一個女子這樣形容自己。”

“我就將這話當做誇獎了。”梁韞將茶盞遞向唇邊,自然而然開啟了話頭,“在蘇州住了五載,回孃家一趟,反而住不慣了。”

許長安接過下人端來的茶湯,“蘇州和杭州氣候相近,也會水土不服不成?”

“不是水土,是人變了。”梁韞垂眼笑道,“我變了,爹孃大哥和我在一個屋簷下不自在,我早些搬出來也是怕再住幾天就要真的大吵起來了。”

“你先前不是說你大哥對你十分支援?”

“大哥是大哥,爹孃是爹孃,他們對我各有各的不習慣,爹孃和我對著來,大哥夾在當間兩頭難做,你說他能習慣?”

許長安聽明白不由發笑,“原來如此,是這麼個不習慣法。”

湖裡翻淤泥總算湧上來臭氣,二人說著話越說越不對勁,到後來捏著鼻子關上門,相視一笑,房裡暗下來,忽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柏姑姑見狀找了個由頭要將荷珠支出去,她心裡盼著梁韞早些和仇家斷乾淨,遇上個真命天子,瞧這許家公子就是最好人選!

他既知曉內情,又體恤梁韞,脾氣性子都一等一的好,更別說他也是個鰥夫,與梁韞簡直再合適不過!

荷珠見柏姑姑在這時候支走自己,小姑娘也是個機靈的,心裡向著大少爺,不情不願地推門走出去,一步三回頭,心說這下壞了,大少奶奶這是真不打算回去了,怎麼和許家少爺走得這麼近。

這要是讓大少爺知道了,不就是慘遭妻子好友同時背叛?

荷珠甩甩腦袋,天爺啊!這可不行,有她荷珠在大少奶孃身邊一日,就不許任何人破壞少爺少奶奶的感情!

她提起裙裾就要折返回去,也就是這時候,許長安身邊親信施傳志腳步匆匆與她擦身而過,三步並做兩步上了臺階。

但見施傳志形容緊迫地敲敲門,壓著嗓子,“爺,您在裡邊嗎?我有急事和您稟報。”

門裡梁韞和許長安正吃著柏姑姑分的栗子糕,聽到施傳志著急上火的聲音,三人均向外看去。

梁韞認得施傳志,當時自己急著離開仇家,全靠著施傳志長洲吳縣兩頭跑,幫她和許長安通訊,這個施傳志幾乎三天兩頭往吳縣跑,送木料和傢俱到碼頭,因而訊息靈通,對仇家許多事都耳聞目見。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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