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藍茵咂舌,朝他擠眉弄眼,“這是什麼意思?”
那張婆子多好的眼力見,驚覺這是大救兵到了,連聲道:“既然是兩情相悅,那就更沒有道理再將二小姐說給別家。”
匡晟適才見到仇姝一閃而過,這會兒心都亂了,只想著當面和她解釋清楚,瞧著她所在的偏屋也不遠,就提高音量對陸夫人說:“太太,我不大會說話,但說出的話從來踐諾,我保證,成婚之後我身邊只會有二小姐一人,與她白頭到老,絕不三心二意。”
剛說完,偏屋就傳來好響一聲抽噎。
仇彥青含笑拍拍匡晟肩膀,“還不快去?”
匡晟會意,總算鬆快一笑,道了聲“多謝大少爺”就趕忙跑去偏屋與仇姝化解誤會。
“東霖,這婚事我應允了,你去叫人把東西都抬進來吧。”仇彥青偏首吩咐東霖,叫他帶人去門口將匡家帶來的禮抬進來。
陸藍茵見狀深吸氣,坐回上首,端起茶湯飲了一口,這才總算忍住了沒有駁斥仇彥青。當著那麼些人她也不好駁仇家大少爺的面子,更是沒想到仇彥青會一意孤行至此。
也多虧董家低娶不心急,還未上門提親,這要是帶著禮上門自己又答應了,那才是悔婚闖下大禍。
誰知陸藍茵剛將心中焦躁平復,蘇嬤嬤就邁著小碎步從外頭趕來,帶進個比天塌下來還棘手些的問題,彎腰附耳對陸藍茵道:“太太,董家人帶著冰人登門提親來了!”
“什麼?”陸藍茵忽地扭頭,那動靜讓梁韞也看了過去。
梁韞依稀聽見蘇嬤嬤對陸夫人道:“匡家的禮還在前堂擺著,董家人見了問那是怎麼一回事,這會兒候在外頭討說法呢!”
陸夫人只覺一陣心慌,腿都痠軟,仇彥青轉身見她癱坐,當即扮起他的好兒子,上前問她這是怎麼了。
陸藍茵閉上眼吸氣,一擺手,“董家人來了,我不見,你有主見,你自己見去吧。”
這下饒是一向寵子的陸夫人也對仇彥青動了氣。
梁韞在旁搖了搖頭,心知這下麻煩大了。她雖說就要走了,可事關姝姐兒她不可能漠不關心,回絕董家本就是件麻煩事,這下莫說商討對策,就連喝口茶回回神的工夫都是沒有的。
仇彥青卻是一副全然無謂的模樣,行至梁韞身畔,“韞兒,你隨我去吧。”
梁韞感覺到陸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沒敢偏首,點了下頭,“走吧,你別指著我給你出謀劃策就是了。”
仇彥青笑盈盈的,“我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有你陪著,我更有底氣。”
第37章 顧念著梁韞,顧念著她在……
董家出面的是董家的大少爺,這倒好說,仇彥青也是仇家長兄,雖說長兄如父,但到底不是真父輩,兩邊都由兄長來談,不至於上綱上線,對仇家是好事。
這麼想著,梁韞隨仇彥青一道往堂前去,才走到廊就聽到前頭有人笑問:“這是來的巧了還是不巧?我聽聞府上只有一位適齡的小姐,那這一箱子禮便也是衝著二小姐來的了?”
“也是兩家的媒人都想到一起去了。”仇彥青撥開月亮門邊一叢文竹,笑盈盈來在眾人眼皮底下,像個氣定神閒的過路人。
他擋著竹葉叫梁韞先走,而後才衝董家大少爺一行拱手,“不知董家公子到訪,有失遠迎。”
這兩人都是頭一回見,董家大少爺對仇懷溪自是有所耳聞,知曉他先天不足,後來到清河縣跟個神醫住了一陣,不知怎麼就將養好了這副紙殼子糊的身體,而今走到人前,瞧不出病態不說,風姿卓絕,身段氣度睥睨旁人。
仇彥青引人進了正堂,眾人落座,他吩咐下面的人端茶遞水,禮數上是半點不會虧了董家人的。
董家的大少爺飲一口茶,將眉頭皺皺,“我聽門房的小子說,那外頭的禮是你們造船廠的工人抬來的。”
仇彥青說道:“是也不是,說是工人,卻是我二叔的徒弟,家裡頭姓匡,董公子或許有所耳聞。”
”。的建興頭帶傅師老匡是就,船遊造營裡宮為廠船造家仇年當,道知我“,想了想子公董”…家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