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彥青朝路口看過去,“少奶奶還沒走遠,我們趕車跟上去。”
他想見見梁韞,不管她是打他還是罵他,此刻他都只想見她,聽聽她的聲音。
第52章 我心疼
“這麼說,現在最棘手的不是二老爺,而是二小姐?”柏姑姑聽完梁韞所說,難免憂心忡忡起來,“怎麼就從利益糾葛變成了兄妹反目,這還怎麼說得清楚?”
梁韞眉心發緊,用手擰一擰,“說不清楚也要說,總要試試,我明早就到匡府去,不管姝姐兒眼下知不知情,總之儘早打算。”
時候還早,梁韞卻有些乏了,只叫柏姑姑到用晚膳時再叫醒她,自己倒頭睡下,憑藉頑強毅力在半夢半醒間盤算明日該怎麼對仇姝開口。
不想不睏倦,一想眼皮闔上就睡著了。
睡了多久她不知道,只是覺得越睡越累,身子重得發沉,夢裡有團黑霧追著她,她驅不散,被追著跑到昏天黑地,忽然卯起膽子轉過身,黑影撲過來,將她撞倒在地,沉沉壓她在自己身下。
“懷溪!不要!”
她只對一人有愧,滿心以為這是亡夫魂魄,喊出口才發覺這團黑霧不是他,夢裡沒有那麼多緣故,她就是知道這團人畜不分的東西不是他,相反另有一種預感。
“你是誰?你為何要追我?”
黑霧籠罩著她,架勢還有幾分不講理的無賴,“我不是仇懷溪,怎麼就連變成鬼,你都要將我認成他。”
梁韞心說果真是他,“我幾時將你認成他過?你是彥青,你怎麼變成鬼了?”
“我變成鬼還不是叫你給害的。要不是你沒能說服姝姐兒,我也不會被仇仕昌逐出仇家,吃不上一口熱飯,在路邊活活凍死。”
“你活該!誰叫你不回清河?”
“清河的莊子就不是仇家產業了?仇仕昌會將莊子給我?”
那他還真是無家可歸了,“可你追我做什麼?”
黑霧陡然蔓延,將梁韞包裹,她喘不上氣來,身上像被壓著千斤重物,被“壓死”之際,就聽他怨念深重地在她耳邊道:“我要纏著著你,生生世世,陰魂不散地纏著你!”
說話聲魔音灌耳,一遍遍在梁韞腦海迴盪,梁韞猛然醒轉,兩眼發直盯著床帳。
是夢,當然是夢了……
禍害遺千年,仇彥青怎可能那麼容易就橫死街頭。念頭一閃而過,敲門聲將她思緒打斷,適才在夢裡似乎也聽見
有人敲門,難怪自己會突然驚醒,多虧這陣敲門聲,否則真要在噩夢裡被仇彥青給魘住。
“誰?”她沒有起身,想著多半是柏姑姑送餐食進來,就靠在軟枕上,隔簾吩咐,“我還不餓,想再歇會兒,一個時辰後再說吧。”
說罷她就躺了回去,剛闔上眼,聽床帳外傳來開門聲,不免狐疑,支起胳膊掀開帳子,“柏姑姑,是你嗎?”
“不是柏姑,是我。”
只一句話將她拉回夢中,外間傳來仇彥青說話聲,梁韞隨即將床帳拉上,大有種又被那團黑霧追上了的恐懼,“誰許你進來的?柏姑姑!柏姑姑!”
腳步聲越走越近,梁韞先入為主,總覺得他語調不懷好意,“別叫了,這麼大的屋子,聲音怎麼傳得出去。”
帳子裡傳出梁韞氣惱的聲音,“你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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