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夯再不拖延,沉喝一聲:「殺!!!」
密密麻麻的傀儡方陣應聲衝鋒,沒有陣型花哨變化,只以最蠻橫的方式碾向前方防線。
它們用肉身硬扛重錘劈砸,劍光穿刺,符火灼燒,哪怕四肢斷裂依舊悍不畏死撲上來纏抱對手,
哪怕前方的傀儡不斷倒下,後方衝來的傀儡,也會踩著同伴軀體持續壓進。
墨鱗族人依仗強悍肉身死戰,玄鐵錘每一記砸下都能砸碎一具傀儡身軀,
可碎裂的黑霧殘軀沒過片刻,便被虛空裂隙飄來的寂滅之力重新拼接,兵傀近乎不死的特性,讓前線肉搏的墨鱗族人內心寒意越來越重。
「救救命啊。」
「這些鬼東西,根本就不會死。」
雲笙劍陣不斷收縮聚攏,捨棄伏擊優勢硬接傀儡浪潮,不少白衣修士肉身被傀儡蠻力重創,鮮血浸染流雲衣衫。
清微宗這邊的弟子,也不好受,面對兵傀源源不斷的衝擊,只能不停消耗符籙構築一層又一層臨時屏障,隨身攜帶的符紙飛速見底,後勤補給根本來不及輸送過來。
短短半刻鐘,三方聯防陣線,便在源源不斷的兵傀衝擊之下,節節敗退,
露天礦場大半區域,已經被黑霧傀儡徹底佔領。
重傷的墨鱗族將背靠巖壁喘息,望著越來越近的漆黑傀儡洪流,咬牙嘶吼:「撐住!咱們得主力很快就會馳援過來!」
虛空裂隙深處,慕容傲天端坐大殿主位,指尖摩挲流轉墨光的湮滅黑珠,透過黑霧投射的畫面靜靜俯瞰礦場廝殺場面,唇角掛起一絲淡淡的不屑。
三派實力,或許在這個世界,已經很不錯了。
但對他而言,不過是土雞瓦狗。
然而,就在礦場防線瀕臨崩碎,三大宗門修士垂死之際,遠處,不同方向驟然爆起三道沖天靈光,轟鳴震碎山間瘴霧。
黑壓壓一片身披巖甲的墨鱗精銳,朝著遠處狂奔而來,為首老者一身厚重玄鐵戰鎧,周身土系靈氣厚重如山,正是墨鱗宗族族長,
他身側數十名族中長老分列左右,後方數百精銳族兵緊隨,成群墨紋巖鱗蜥蜴鋪滿山道,嘶吼著直衝黑霧戰場。
在他正對面,數十道白衣身影,踏著傳送陣光凌空落至戰場外圍,雲笙家主手持陣盤凌空而立,
周身層層雲霧陣紋鋪開,身後主城劍陣主力整齊列陣,漫天細碎劍光隱在重整的灰霧之內,直接在外圍佈下第二重雲霧封鎖圈。
遠方山林當中,青符漫天飛舞,清微宗宗主攜丹堂,
符堂兩大長老帶隊馳援,成片青色符籙連成光幕從山林湧出。
望到這裡,原本被困崖下的三族殘餘修士,瞬間士氣暴漲,重傷的墨鱗族將更是振聲嘶吼:「宗族主力來了!合力裡外夾擊!!」
墨鱗族長踏前一步,雙拳落地,整條東麓礦脈地脈靈氣應聲翻湧。
「域外邪魔擅侵我霧燼疆土,今日,便叫你們有來無回!」
對方一擊而出,最前方的兵傀,瞬間好似被抽離到了真空當中一般,身體甲冑支離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