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西疆傀儡陣
冰晶碎裂的脆響驚醒了簷下棲息的寒鴉,鳳如傾靴尖碾過喜轎殘影,將染血的虎符印記徹底揉碎在雪泥裡。
慕容老者用煙桿挑起林鶴羽腰間的止血藥囊,渾濁瞳孔倒映著遠處層疊的樓閣:“漠北祭旗用的是摻著鶴頂紅的斷頭酒——看來咱們得去會會那位釀酒的高人了。”
三匹快馬踏破官道積雪時,林鶴羽肩胛骨的血已經浸透三層繃帶。
她咬著髮帶將彎刀別回腰間,望著十里外若隱若現的琉璃塔尖冷笑:“好個清淨無為的玄機門,護山大陣倒比皇陵還森嚴。”
當朱漆山門裹著鐵鏽味的罡風撲面而來時,鳳如傾的銀槍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
守門弟子玄色道袍下襬繡著暗金螭紋,佩劍出鞘三寸便震落松枝積雪:“掌門閉關,女施主請回。”
“本宮三日前剛收到蕭掌門的親筆拜帖。”
鳳如傾指尖夾著鎏金箋甩向半空,紙頁掠過劍鋒時突然自燃,灰燼裡浮出鳳家暗衛獨有的硃砂暗記。
七名弟子瞬間結成北斗劍陣,劍刃映著他們脖頸暴起的青筋:“妖女竟敢冒充鳳將軍!”
慕容老者菸袋鍋裡的火星突然爆開,嗆得林鶴羽劇烈咳嗽起來。
老乞丐似的灰袍老者佝僂著背湊近劍陣,渾濁眼珠挨個掃過弟子們抽搐的臉:“蕭雲山那小子閉關修的莫不是《千面訣》?
瞧瞧這易容術破綻——“煙桿猛地戳向其中一人喉結,“連喉骨形狀都摹不像!”
假山石在打鬥中轟然崩塌時,鳳如傾靴底正踩著最後一名弟子的咽喉。
她彎腰扯開對方領口,盯著鎖骨處暗紅的烙痕眯起眼睛:“三年前刑部大牢逃走的死囚,倒學會拿道袍當畫皮了。”
銀槍挑起那人腰間玄鐵令牌,背面饕餮紋裡嵌著半枚帶血槽的銀針。
地宮入口藏在煉丹爐沸騰的水霧裡,青銅獸首銜著的燈臺突然轉動三週半。
鳳如傾按住要衝進去的林鶴羽,槍尖挑起塊碎銀擲向甬道——十八支淬毒弩箭擦著她們鬢髮釘入石壁,箭尾紅翎竟是用人皮撚成的絲線。
“坎七步,震三步。”慕容老者數著牆壁燭臺閃爍的頻率,突然將林鶴羽推向左側凸起的磚石。
整面牆翻轉的瞬間,鳳如傾嗅到熟悉的血腥味——和妹妹喜轎裡殘留的曼陀羅香如出一轍。
當她們踏進佈滿銅鏡的密室時,林鶴羽的彎刀已經劈開三具機關木偶。
慕容老者卻盯著地面水銀流動的軌跡變了臉色:“這不是墨家機關術,是西疆傀儡陣!”
話音未落,所有銅鏡突然映出鳳如傾背後浮現的鬼面圖騰,鏡中伸出數十隻枯骨手抓向她頸間虎符。
銀槍橫掃時激起的火星照亮了天花板的星宿圖,鳳如傾靴底擦著地磚縫隙疾退,突然發現那些枯骨擺出的分明是漠北祭旗時的獻祭手勢。
她反手撕開袖口暗袋,將妹妹遺物裡的半截骨笛擲向乾位銅鏡——無數齒輪咬合的轟鳴聲中,密室地面開始緩緩下沉。
青銅燈臺在地面沉降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鳳如傾的銀槍橫架住三面合圍的銅鏡。
鏡中鬼面圖騰突然滲出粘稠黑血,那些枯骨手指觸到虎符的瞬間竟冒出青煙——漠北巫蠱最忌煞氣,她立刻將虎符貼著鎖骨按進染血的裡衣。
“坎位石磚泛潮!”林鶴羽突然拽住慕容老者後襟,帶血的指尖點在機關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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