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海撓撓頭只得作罷,他向來是聽話的,腦子愚鈍,猜不到乾脆就不猜了。
既然大家都讓他別去,那他就不去就是了。
紀大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的,到底是他的爹孃啊,這麼折騰真的受得住麼?這都多久了?
小步的挪到九月的面前,低頭哈腰的:“侄媳婦啊,那個你爺奶他們……”
九月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死不了,但以後再搞什麼么蛾子就不保證了。”
說著,九月又加了一句:“不止是爺奶,你們也是一樣的。”
紀大湖連忙站直身子保證:“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了。”那架勢就差指天立地的發誓了。
蘇若和沈梅把飯菜熱在鍋裡,在灶火裡放了點細柴,然後都在院裡趁著最後一點夜色幹活。
沒人敢叫九月幹活。
眼看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沈梅忙去屋裡把油燈點上拿到廚房。
然後就聽到了門外噠噠噠的驢蹄聲,幾個人和九月同處一個空間都慌得很,一個比一個興奮的去開門。
紀意卿剛站到院門口,就看到門打開了,他二叔二嬸,他爹孃,他三嬸都齊整整的站在門口迎接他,一看到他,立刻笑容滿面的歡迎:“回來啦?累不累啊?快進來!”
紀意卿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恍惚的回頭,紀朝眠和紀有琴互相對視了一眼,覺得紀意卿可能說得也不盡詳實。
事情可能比他們聽到的還要精彩得多。
剛剛紀意卿去醫館接紀朝眠的時候,委婉又隱晦的和他們說了一下,說他娶了一個娘子,是胡春花做主娶的,叫九月。
九月的性子比較歡脫,有些想法可能比較奇怪,家裡人都挺喜歡九月的。
也和他們道歉,畢竟是親兄妹,自已成婚的時候,兄長和妹妹都不在家,不成樣,讓他們不要覺得九月不重視他們等等。
紀朝眠倒是沒多說什麼,畢竟當初他掉下懸崖摔了腿,紀意卿傷了臉,他們大房也就這樣了。
還能有人嫁給他傷了臉的弟弟,紀朝眠就已經先入為主的覺得弟妹是個好人了。
而紀有琴則是覺得自已終於有嫂子了,替二哥哥開心。
紀意卿上前想把紀朝眠抱下板車,紀大海和紀大湖就已經七手八腳的來幫忙了,紀大湖殷勤得讓紀朝眠和紀有琴覺得有什麼陰謀詭計。
他那唯利是圖的二叔什麼時候對他們大房的人這麼好了?
而沈梅和李小草則是飛快的把紀有琴從板車上抱下來,飛快的收拾著板車上的東西,讓紀有琴一度恍惚的覺得自已是不是變成小寶寶了。
她都十二歲了,二嬸和三嬸什麼時候抱過她啊?
九月站在最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清紀朝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當然也看不見紀朝眠審視的目光。
不得不審視啊,紀大湖和沈梅兩個人對著九月笑得像條哈巴狗似的。
讓紀朝眠覺得紀意卿的話裡水分實在是太大了。
這弟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來這裡兩天就把一家子治得服服帖帖,是個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