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下去,饒是紀朝眠再能忍,還是啊的一聲慘叫出來,腳又動不了,上半身蜷縮了一下。
九月蹙了蹙眉頭:“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這種疼九月知道普通人是忍不了的,但亂動就會判斷失誤。
九月不想做無用功。
紀意卿飛快的脫鞋上床,然後把紀朝眠按在了床上。
聽得院子裡的紀大海和蘇若猛的打翻了曬的紅薯幹,飛快的跑到了紀朝眠的屋子外。
好在其餘人都出去做活去了,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懷疑紀朝眠被虐待了呢。
現在九月也可以不用問紀朝眠的感覺了。
因為只要扎到正確的筋脈時,紀朝眠就會顫抖一下。
扎到無用的肌肉時,在紀朝眠的可承受範圍,紀朝眠就沒有太大的動作。
在雙腿上紮了十幾根銀針後,九月又摸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以後,才讓紀意卿放開紀朝眠。
這種痛是持續性的疼痛,只是比剛剛紮下去的要好受一些。
扎完了針九月坐在一邊開始烤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那是膏藥,需要烤熟烤熱。
“今天第一次扎,至少要扎兩刻鐘。”
紀意卿放開紀朝眠,只見紀朝眠滿頭大汗,上身穿的衣服也浸透了:“大哥,還能忍麼?”
紀朝眠雙手揪著身下的床單,牙關咬得死死的,青筋都疼得冒了出來,一張臉漲了個通紅。
全部都是疼的,饒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這種宛如撕裂般骨縫深處滲出來的疼痛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咬牙切齒道:“能!”
紀意卿只能拿來帕子不停的給紀朝眠擦汗。
九月拿著筷子在那烤膏藥,乾脆聊起了天:“明年三月份就要參加科舉,你們該看的書都看過了麼?”
紀朝眠和紀意卿都被吸引了視線:“看完了。”
九月一派閒適的模樣:“我明天去街上書肆,紀意卿你要不要去看看要不要多買點書回來,反正你們兩現在的樣子,怕是也去不了書院了。”
紀意卿垂下眸子順勢給紀朝眠擦了汗:“好。”
既然答應了九月會好好的讀書,那紀意卿就絕對不會食言。
最主要的是,就以九月的性子來看,未來還不知道會遇上多少事情。
若是他爬不到一定的地位,那就沒辦法給九月善後,沒準某一天,他就會和九月隔著牢房的柵欄對望。
畢竟這世上多的是奇人,誰也不敢保證九月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
現在他們還只是在一個小小的縣城,若是往後去了府城,去了郡城,去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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