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羅剎。
就是不知道紀舟野和紀晚橋年少輕狂的,能不能知道他們老孃為了那倆操碎了一顆心。
九月隨手往車廂裡丟了五十兩:“二嬸,食譜的方子你是精心開發的,我說過,只要聽話且有用的,我向來不會虧待的。”
沈梅捧著那五十兩簡直是手都在抖,也忘記了剛剛還擔心的紀舟野和紀晚橋。
經過東街的街道,前方有些嘈雜,馬車慢悠悠的停了下來,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這地兒九月有點印象,鄉下進城的買賣的都在這一塊,可謂是熱鬧非凡。
這會看到人多,九月也伸長了脖子湊熱鬧,紀意卿坐在一邊,單手往後虛虛的遮著九月:“小心些,別掉下去了。”
九月嗯嗯的點頭,直到看到了那痴呆家寶正坐在地上抓小販丟在一邊的爛菜葉子。
雖然縣令是一方縣城的土皇帝,但縣城百姓也不可能都不認識他。
果然九月就聽到有人小聲的議論著什麼,再看那家寶身邊沒有保護的人,九月勾了勾唇。
紀意卿則是在看到那家寶的瞬間就條件反射的在人群當中尋找,果然在對面的茶樓二樓看到了李縣丞。
這是要徹底的切斷家寶的後路,想來是任命穩了,不然也不會冒著得罪知府,讓家寶丟這麼一波臉了。
想來是李縣丞也知道,只要家寶還活著,他想要安安穩穩的坐上縣令的位置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九月和紀意卿只掃了一眼就興致缺缺的移開了視線,對於家寶這麼作惡多端的人來說,別說是看到他扒拉爛菜葉子吃了。
長年累月的殺手生涯早就磨滅了九月的人性良知和同情心,更何況家寶這樣的人,本來就該死。
紀意卿則是面對這種搜刮民脂民膏尸位素餐的貪官沒有任何的同情心。
家寶就是當著兩人的面吃屎九月都怕不夠新鮮他吃不過癮。
這樣的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如今不過是善惡有報罷了。
沒過一會兒就看到那天跟著芸娘來的管家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任勞任怨的將家寶給弄走了。
但縣令痴傻的訊息還是如蝗蟲過境,不過幾刻鐘,整個清水縣的百姓都知道了。
紀意卿再度揚起馬鞭,想著九月說的關於芸娘倒臺的話,想來九月做了什麼,讓芸娘沒法作威作福,甚至自顧不暇。
知府那不會再給家寶任何庇護,不然這節骨眼,家寶是萬萬不可能用這般痴傻的模樣跑到這裡來的。
關於家寶的事情終於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紀意卿長出了一口氣,再次覺得自已的力量還是太過於渺小了,一個小小的縣令兄弟二人用了這麼多年都沒法將他拉下臺。
而九月來此不過幾個月,一環扣一環,一套接一套的,家寶徹底倒了。
還了清水縣一片海晏方平,出了城,紀意卿扭頭看向九月:“我替清水縣的百姓謝謝你。”
九月疑惑的嗯了一聲。
紀意卿卻沒有再說什麼,不管在外人的眼裡九月多麼的殘忍嗜殺,但在紀意卿的眼裡,九月就是愛恨分明,妥妥的大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