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月若是死了,他們就沒有解藥了,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此刻也顧及不到什麼男女大防了,紀唯州扯著九月的袖子就衝出人群。
邊上怒目而視的人群還沒有反應過來,九月就被扯出了老大一截。
只剩下站在榜單下抱著的瑟瑟發抖的紀晚橋和紀舟野:“大家有話好說,她不是那個意思。”
本來上榜的人就比沒上榜的人少,而來看榜的又有好幾百人。
紀舟野和紀晚橋默不作聲的蹲下來,捂著自已的臉,默默哀嘆:“別打臉。”
坑叔子的二嫂啊!
但好在大家雖然聽到九月的話有些氣憤,但更多的還是秉承著讀書人的風骨,沒有對紀晚橋和紀舟野動手。
二人得以完好無損的脫身。
九月被紀唯州扯到了巷子裡。
紀唯州平復著自已的呼吸,誰知道九月竟然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口出狂言。
要童生那麼好考,那不就是個讀書人就去考了麼?
他二嫂怎麼可以當著那麼多的讀書人說那種錐心之言。
要知道來看榜的不乏白髮蒼蒼的老翁,考了幾十年沒中,三哥和四哥頭回下場,就中了。
雖然名次不高,但中了就是中了,有童生的功名了。
好歹算是走到了仕途的大門,那些人可是連仕途的大門都沒有摸到的。
直起身子就看到九月直勾勾的看著他,紀唯州腦子叮的一聲。
蒼天啊!
他沒有考過啊!
紀唯州能屈能伸,眼看九月的臉色越來越黑,立刻表衷心:“二嫂,我下次一定會努力,我一定會考上的。”
九月嗤笑了一聲,下次?人生短短幾十年,哪來那麼多的下次。
但這會九月也懶得和他說這些,本來就沒想著紀唯州能考中,到底才十四歲,但該威脅的還是要威脅,只陰惻惻道:“你最好記住你自已說的話,三年後若是考不上,你自已知道的。”
紀唯州唇線繃得筆直,沒敢和九月說童生試和舉人不一樣,是可以三年兩考的。
就當作不知道吧,等今年大哥和二哥考上了,二嫂就不會一直盯著弱小可憐又胖胖的他了。
這個訊息對九月來說沒什麼感覺,畢竟九月在暗月的時候,但凡和名次和競爭有關的,歷來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所以自她以下,九月覺得,全是渣渣。
但在古代,家中一連出了四個童生,紀家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以種田為生的鄉下貧困之家,供養出了四個童生,這個訊息幾乎是隨著榜單很快的在整個清水縣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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