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女子站起,抬手召刀握緊,腿微曲,蓄勢待發:“一共九個,我五你四。”
她身側倏地出現一名抱劍的白衣女子,聞言挑眉:“好你個墨執朱,竟敢小瞧我!我五你四還差不多!”
“你若有我快,便你五。”
紅衣女子丟下這話,化為殘影沒入人群中。
每每刀光亮起,便有人頭飛天。
“我那時認真看了,執朱殺了六個,寄閒只從她手中搶了三個。”
暮曦咳出一口血,她唇角微勾,好似回憶起那日場景,身體的痛楚也算不了什麼了。
寄閒,便是逍遙道人的本名,楚寄閒。
紀清晝知道逍遙道人與她師尊自小相識,一個刀修奇才,一個劍修天才。
每每結伴出現,眾人眼睛都不知往哪個身上放才好,都是耀眼奪目的存在。
“將城中作亂,以及隱藏的魔修、罪人揪出後,執朱便離開了,我回過神想去追時,也不見她蹤影。”
“直至我入了無量宗,被宗主收為關門弟子,才與執朱重逢。”
“我原以為她那般耀眼的人,該是孤高桀驁的性子,想要親近太難,可誰料……”
暮曦低聲一笑:“親近是難,卻不是她性子差,而是……”
“她認生。”
暮曦每每想到,那初見時,瀟灑絕豔的高嶺之花,私底下竟會為她人幾句誇,就繃著臉匆匆逃走,生怕被人發現自己耳朵尖紅了的模樣,就忍不住笑出聲。
可暮曦卻沒將此話說出來。
這事只有她知曉便好。
暮曦道:“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與執朱親近,不至於說幾句話,就惹她不自在想從我身邊逃走。”
紀清晝聞言,卻笑不出來,腦海中閃過無數資訊。
比如,師尊從不去妖界。
比如,師尊從不提起自己在妖界有什麼朋友。
比如,幻境中柳羲和知曉暮曦後的欲言又止,師尊接下暮曦贈禮後的猶疑,妖皇她們的暗示……
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糅雜在一起,最終與她初見暮曦時,漁惑的警告重疊——
“有的潮升月沉赤鳶族,為了補全自己缺失的情感,還會故意給外族設局,欺騙她們向自己付出真心。”
紀清晝目光沉沉地盯著暮曦,打斷了她的回憶:“你誆騙了我師尊什麼?”
她話落,暮曦的笑容滯住。
彷彿被拽住美夢,被迫面對現實滿目瘡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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