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死了冷死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啊!”
天還沒亮,巡夜結束的巡邏隊哆哆嗦嗦進門,找東溟暗要了薑茶,一碗喝下肚發出了活過來的喟嘆:“欽天監的人說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她們夜觀天象,年前大約要下一場大暴雪!”
有人無奈:“各地百姓怕是又會受災了!”
“哎,鬼天氣!”
巡邏隊的人狼吞虎嚥吃完,打了哈欠匆忙離去,回家補覺去了。
紀清晝與東溟暗也準備吃飯,角落裡走出一人,謝子夜來結賬。
他還揹著一個大竹筐,付了錢,對紀清晝說:“我這幾天就不來了,要趁大雪封山前採一些草藥。”
謝子夜面露憂色:“今年冬天……恐怕有很多人挨不過去,我得多采些藥。”
紀清晝聞言,忽然開口叫住打算離開的謝子夜:“你等一下。”
她轉身進後院,很快出來,拋給謝子夜一個包裹。
謝子夜下意識接住,抱在懷裡,即便沒有開啟,他也聞到了乾糧的香味。
“這……”
謝子夜愣住,忙問:“多少錢?”
“不要錢。”
紀清晝說完,眼瞅著謝子夜不知所措,想拒絕又不知如何開口的糾結模樣,她笑了笑:“你此次進山,若見到什麼稀奇的果子,給我摘幾個——不要多,只重花樣,讓我知道這山裡有什麼好吃又新鮮的果子就行,至於這包乾糧,算是你的報酬。”
她如此說了,謝子夜知道自己再拒絕就很矯情了,於是抱著包裹,乖乖躬身道謝:“好,我會記得留意的。”
頓了頓,他站直了身子,頭卻低低的,小小聲說:“謝謝你啊。”
因彎腰動作落下的髮絲間,耳朵尖尖悄悄探出,紅得像是要滴出血。
謝子夜緊緊抱著包裹,離開的背影有些踉蹌,又格外雀躍。
直至走遠,覺得紀清晝看不見了,謝子夜小小的,輕輕的,小步跳著走了好一段路。
紀家食肆。
東溟暗好奇問紀清晝:“老闆,你前幾天不是還說,王都附近的果子你都嘗過,準備研究新菜色嗎?”
說讓謝子夜幫忙留意野果,其實是藉口吧?
東溟暗單純,有話直說:“你想送他吃的,為什麼不直接送呀?”
紀清晝沒有立刻回答,先是問:“你這些日子在食肆裡,應該聽客人聊起過謝子夜,知道他以前從不在外頭吃飯的事吧?”
東溟暗點頭:“那些客人還很奇怪,謝大夫為何常來咱們這兒吃飯呢。”
“以謝子夜的名聲,他在外頭吃飯,別人不會收他錢的——畢竟,這附近很多百姓,都得到過他的免費醫治,即便沒有被他醫治過的,也會因為崇拜,不願收他的錢。”
紀清晝喝了口果茶,平靜說:“只有咱們這兒會收他的錢,不會搞特殊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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