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臥底白柳
或許是看出薛冬羽的不以為然,孟婕妤又幽幽的說“不說宮裡,全天下的男人有什麼不同,你忘了你娘和我娘了嗎,她們是一對親姐妹,高門大小姐,一個嫁了貧寒的探花郎,一個嫁給了世家大族的貴公子”
“貴公子家世顯赫,與妻子琴瑟和鳴又怎麼樣,青梅竹馬的使女、小家碧玉的表妹、家道中落的小姐、淪落風塵的花魁,哪一個都在他心裡。
“俊美的探花郎仕途坎坷,自詡懷才不遇,又怪妻子家裡不幫襯,花著妻子的嫁妝去詩酒風流,妻子死後,半年不到就娶了皇后的寡居姑姑,逼得女兒只能逃到姨母家裡”
好像一層霧氣散去,腦海中的記憶清晰了起來,這樣的家庭,難怪原身一定要入宮,恐怕是為了爭一口氣也是為了報復,誰知命運這樣弄人。
薛冬羽腦子裡閃電般的轉過幾個念頭,對於孟婕妤擔心的自己單戀官家然後變的痛苦,薛冬羽表示太小看我們現代人了,曾經她刷半個小時抖音就能心動好幾次,微博名還是xxx老婆呢。
面對孟婕妤擔憂的眼神,有那麼一個人為你這樣擔心打算,薛冬羽突然感動的心裡一酸。她自然答應了孟婕妤的話。
姐妹兩人說著私房話,一旁的白杏、白柳也拉著孟婕妤的大宮女芳菲和秋容一起說話,給主子們留下空間。
白柳看似和芳菲交流花樣子,注意力卻一直留在薛娘子那邊。耳朵不管怎樣都是朝著裡間,聽著她們的談話,心裡一陣陣緊縮。
等到午時,孟婕妤和薛冬羽用完膳,白柳藉口冰沒了,出了宮門,快步往前走,進去一個小殿換了身打扮判若兩人任誰也看不出,這是薛才人身邊的白柳。
福寧宮中,白柳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上首的官家眼簾微低,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緒。
白柳本來就是趙禎派去薛冬羽身邊的,重回一次,發現薛冬羽這個變數,便藉著添人安插了白柳進去,也不要她多做什麼,只是將值得彙報的訊息傳回來。
白柳忐忑不安,她何嘗不知道孟婕妤與薛娘子的話對官家是大不敬,彙報給官家可能會讓她們受到處罰,她也掙扎過,畢竟薛娘子對她很不錯,但她真正的主人是官家。
趙禎此時的心情卻沒有跪著的白柳想的那麼不好,他只是不由得感嘆,前世的後宮竟然有孟婕妤這樣看透了他的人在。
他對薛冬羽確實有了除好奇以外的感情,原本這絲情感會隨著主人的壓制而消失,今天聽到白柳的回報,知道另一個人的心,被別人所勸阻。他反而起了逆反心理。
天子輕輕的笑了一聲,這幾百年的囚禁生涯,被改變的可不止是他的志向,他的心裡早就浸滿了毒汁。
天子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輕聲喚道“張茂則,今夜去薛才人那裡”
張茂則從椅子後面上前,應是,他摸不著頭腦,原本以為白柳這麼一告,薛才人不說要降位,也是失寵的下場,誰知官家反而不在意,還要去薛才人那。
“難道是去解釋自己一定不會像孟婕妤說得一樣,官家真的是太苦了,本來天子三宮六院就是常態。”張茂則腦子裡胡思亂想。
這時節原本是該休息了的,今天經歷了升位和孟婕妤交心告誡的薛冬羽早就睏倦了,白杏的熱巾子都到手上了,白柳新領的冰也擺上了。
前門又報,官家今夜會來,看著歡天喜地的宮人,薛冬羽累覺不愛,她真的好想睡覺哦,美男可不可以下次再看,難道就這幾面,趙禎就對她情根深種了。
打了個寒磣,薛冬羽想,這難道是穿越女的瑪麗蘇光環。
話說,既然是瑪麗蘇,怎麼不讓她直接變成公主太后啊。
白杏不容拒絕的把薛冬羽按到座位上,邊絮絮叨叨的說“我就說娘子這麼美,官家一定會喜歡的,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就是在亂吠”。
薛冬羽知道她是在說誰,原本薛冬羽進宮是以宮女身份進的宮,可是有孟婕妤當靠山,好吃好喝的養著不說,又被官家看上封了位,這可不讓其他宮女打翻了醋罈子。
所以在她失寵,不,無寵的日子裡,她有孟婕妤護著倒是沒什麼,白杏可是聽了不少閒言碎語,時不時還要被穿小鞋,這些原身也是知道的卻無力改變。
此後,她因為懷孕晉位,白杏揚眉吐氣,還是有些小宮人說些怪話,什麼官家只是因為薛冬羽懷孕才晉了她的位,生下孩子,恐怕薛娘子也就只能熬了,說不定連貴人都掙不上。
白杏生了好些閒氣,時常為此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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