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說嗎”,徐月向薛冬羽發射眼波。
“你敢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薛冬羽回覆她,要不是徐月實在躲不過,身邊的熟人她一個都不想告訴自己寫書的事情。
徐月只好強忍住笑,勉強熬到了午時,天子回宮,孟婕妤提也不提將小公主抱來給官家瞧瞧,兩人自動自發的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孟婕妤披著雪白的狐皮,望著漫天的雪花,不經意間伸手摸過髮間重疊處一隻玉釵,忽的有些感傷。
轉過一扇垂花門就到了承芳殿,賈姑姑略過幾個大宮女首先迎上來,一臉心疼的抱住小公主,老淚縱橫。
“婕妤娘娘,我知道貴妃得寵,您不得不多去延輝宮,可是小公主還小啊,她是尊貴的皇室子嗣,這麼冷的天怎麼能去貴妃那”
賈姑姑張口就是陰陽怪氣,貶低了孟婕妤的身份,暗示她奉承貴妃,又拿小公主來比她。
孟婕妤突然想作畫,最好用永安堂的梅花箋紙,配上極北之地雪狼的背脊毛髮製作的筆。
沒了往日和賈姑姑過家家的心情了,見著那張老臉就不爽。
“宮中奴婢居然能左右主位的決定嗎?來人,幫賈氏醒醒神”
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披芳殿的宮人毫不猶豫的執行了孟婕妤的命令。
所謂醒神,就是把人按到雪地裡死死扣住後腦勺,冰雪刺激下什麼妖魔鬼怪都得清醒,是宮中老姑姑老太監們冬天喜歡的方式。
“滾開,我是小公主的人,孟氏沒有資格動我”賈姑姑瘋狂的喊叫著,神色猙獰。
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在承芳殿佔了一席之地了,說不上和孟婕妤分庭抗禮,至少指揮得了一些人。
沒想到她目光轉向誰都是一張漠然甚至幸災樂禍的臉。
抓著賈姑姑的人促狹,專門把人按在被宮人腳踩來踩去,骯髒的汙雪裡。
薛冬羽覺得最近的官家有些不正常,情緒說變就變,就是張茂則都吃了幾回瓜落。
不是說他對薛冬羽發脾氣,也只有看著依舊鹹魚的薛冬羽和系統擺爛,趙禎才會提起精神控制自己不去思考戰爭失敗的可能性。
這天,又是休沐日,天子還是早早的起身招來許多官員,不止新黨舊黨的人也不少,惹到朝堂上的氣氛都變得怪異了。
長生在小寶寶的時候就彰顯出了皇子的風範,起的很早,讓昭貴妃娘娘說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官家走了不久,身邊一團溫熱的肉肉就趴在薛冬羽臉上。
“哎,好癢,是不是長生”薛冬羽迷濛間見到長生軟乎乎的臉頰肉貼著她,稍微清醒後把三個月的小寶寶抱起來舉高高。
“哈,哈哈,哈”長生樂的手舞足蹈像一隻脫殼的小烏龜一樣。殊不知旁邊侍候的人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勁的唸佛。
薛冬羽前世喜歡晝夜顛倒,畢竟不用上班就是有了熬夜的合法理由,到了大宋一時也改不了習慣。
晚上十一二點睡了早上起碼要九點多才洗漱,所以天子出了一個主意,一旦長生醒了就抱到主殿去,諒笙笙也頂不住大胖兒子的攻勢。
舉高高後,薛冬羽心血來潮正在給長生換尿溼的衣服,哄著眼眶紅紅的長生“好了不哭了,爹爹回來了”
明明是自己尿溼的,長生小皇子卻十分委屈,見到親愛的爹爹奮力舉起手來。天子順勢抱起長生對薛冬羽說“劉家還是按捺不住,把李奶孃家裡的人都做成意外失火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