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並沒有什麼想,也不指望所謂君臣相得,便也沒有什麼所求。只要李執能給他一個安穩的職務,長久做下去,也未嘗不可。
只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倒覺得他不是那樣容不下人的。”周釗想了想,“也不多,他恐怕比起能臣,更想要良臣,尤其品行。也是,這一關你可過不了。”
好辛辣的諷刺。沈荔聽得好笑,一人倒了半杯茶,權當停賽:“好了,打住。”
她看向喬裴:“那從此以後,糧價......”
喬裴目光一轉,落在她身上:“細微的波動總不會少,但不至於像此前那樣,叫人措手不及,傷了農人利益。”
周釗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心裡總是奇怪:這喬裴,看著表情似乎也沒變啊?
所以又到底是怎麼做到,當他看向沈荔時,整個人就彷彿柔和了百倍千倍似的......?
*
喬裴到後不久後,萬眾矚目的互市終於開始。
也是因此,周釗這些日子變得格外繁忙。畢竟他一支雲開軍,既要防範邊境異動,又要維持城中紀律,一個人恨不得切成三片。
這也是互市形式所迫,此前並非官方組織,只是雙邊百姓聚在一起做些買賣,規模大些而已;這一次卻要將北邊戎族引進蘄州城,雖然不到最繁華的內城,但也深入了居住區。
如此,由不得周釗不謹慎。
沈荔也去官方框出來的互市區域看了一圈,散賣的羊毛製品、奶製品和茶葉,以及許多人家自制的木頭工具、草繩草帽等等。
除了這些小商品,大宗商品的交易也在同時開啟。
沈荔手裡的酒,如果是一罈一罈賣到客人手裡,自然也要去那裡擺攤。若是一口氣簽下大筆供應單子,這時候應當約上客人一道傾談才對。
但她卻能在街上閒逛,自然是因為已經將這事託付給了值得信賴的人。
沈記二樓,喬裴正與一長相頗有異域風情的男子相對而坐。
他抬起手腕喝茶,心中卻想,沈荔似乎對互市這件事並不著急。
雖然不知為何,但沈荔愛錢,也總想些別樣的辦法賺錢,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那日江南攤牌,喬裴越是思索,越是覺得這錢財的數目應當與沈荔離開一事有關。
否則,賺了那麼多的錢,卻沒見她有什麼別樣的奢侈玩樂,也不見她以錢生錢,只能說明她想要的原本就不是錢。
所以沈荔沒有打算在互市上做出些成績,喬裴只覺得奇怪。
難道,是她不願跟北戎打交道?還是說,她該做的都已經做得差不多?
若沈荔知道他在想什麼,恐怕要覺得無奈。她不做,只是因為她原本就不擅長,好比和朱夫人、魏桃的合作,都是旁人把經營之事全部包攬。
要她跟人談判經商,不至於全然不會,只是相當費神,且還不能叫她覺得快樂。
“......喬大人?”
對面的男子操著一口陌生的腔調,“您還好吧?”
怎麼動不動就走神呢?果然是中原官僚,故作姿態,毫無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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