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一齣敘舊的戲碼。
他低頭看過去，便見了跑過來抱著李周經大腿的小不點兒。
小不點兒仰臉看著他，直勾勾的。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跟眼前人如出一轍。
一顆心彷彿突然之間被什麼東西死死捏住，鮮活的表情僵住，他突然忘了他要說什麼，“你……”
李周經笑了下，順勢將地上抱大腿的小寶貝抱了起來，“顧久，不要調皮，來，叫叔叔。”
眼前人盯著她懷裡漂亮的小女孩，半晌，嘴唇翕動，“顧……久？她姓顧？你們……”
李周經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他鬆開了她，沉默一瞬，聲音似平靜了許多，“那就慢慢說。”
“上課了，高中生，你這樣公然翹課真的不怕挨批嗎？”李周經問。
眼前的霸氣高中生如常冷哼一聲，“誰敢。”
李周經：“……”
是不是應該提醒他一句，我們這兒的人都不這麼說話？
李周經的車停在路邊，後面是一輛邁巴赫，李周經留意到，那車一直不走，駕駛座上的司機還老朝著他們這邊看，李周經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那是……你家的司機和車？”
霸氣高中生看了她一眼，恢復了往日的酷拽高傲，“怎麼了？”
李周經頓時有點破防，“怎麼回事？就有人天生富貴命是不是？怎麼在那邊有錢，到了這邊還是有錢？”
霸氣高中生斜了她一眼，語氣有點陰陽，“我的命數怎麼樣，不是拜你所賜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是敘舊，倒不如說又開始陷入鬥嘴的怪圈。
方才某個瞬間他眼底那些讓李周經恍惚的東西，似乎被什麼東西強行壓了下去，他站在她面前，又變回了刻薄冷傲的模樣，變回了那個她最熟悉的他。
在他的詢問下，李周經將她和顧陵後來的事告訴了他，高中生霸總聽罷神色複雜，望過來的眼神里帶著些她讀不懂的情緒。
李周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莞爾道：“你不是紙片人了，從此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半晌，他看向李周經懷裡的孩子，伸手輕輕捏了她臉蛋一下，“我會用最快的時間讓自己強大，在這個世界成為你們的庇護。”
李周經聞言一愣，想喊他的名字，“顧陵”兩個字無論如何喊不出口，一時竟卡在那裡。
她什麼都沒說，他卻好似已經洞悉一切，笑了下，“別為難自己了，我配不上那個名字。”
片刻，似乎又覺得咽不下一口氣，有些委屈，“李周經，你好像從來沒有喊過我的名字。但明明，顧陵這個名字你一開始是給我取的不是嗎？”
李周經無言。
她看著他，突然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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