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趙蓮從酒樓中出來時還有些發懵。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兩隻荷包:不錯!是兩個!
沒想到這樣一磨,她竟然不止從自家夫君手裡拿到了一隻荷包,還從自家公公手裡也拿到了一隻荷包。
開啟荷包,兩隻荷包裡的銀錢差不多,公公給的還要多一些。
想起公公給她銀錢時說的話:“這些錢就當給你背後之人的買路錢吧!”
銀錢收入囊中,當然,那藥她也下了,還親眼看著自家夫君喝了下去。
那離了眼的酒杯裡的酒水果然當場倒了,喝的是酒壺裡新倒的酒水,她那張狂的夫君果然是個細緻人。這一點也同樣被那賣香火的料中了。
長長的舒了口氣之後,又想到童家父子的承諾——張家,是不准她搬離的,不過那張秀兒會暫且搬出張家。
管他們在打什麼主意呢!她趙蓮又不懂這個,只知曉這一磨,不止拿到了錢,還成功的將礙人眼的張秀兒暫且趕出了張家。
至於張秀兒願不願意的,那是他們該想的辦法,不是她要考慮的。
只是想到張秀兒那性子——精明的很,不給點好處,怕是很難讓人鬆口的。
這是趙蓮以為的童家父子以及賣香火的那些人讓張秀兒搬出張家的方式,給些好處什麼的,卻不想張秀兒直至搬出張家的那一刻,都根本未從他們手裡得到一丁點好處。
兩日後的一大早,趙蓮就被院子裡的吵吵嚷嚷聲驚醒了,隔著未糊好的窗紙往外看,正見張家眾人提著替張秀兒收拾好的包裹在說話。
“他讓你搬去的那裡,沒給你好處?”雖然覺得遲早要倒黴的,可那鍘刀一日未落下,總是讓人覺得離那一日遠得很的。既然如此,人總要過日子的,往日里在意的那些事自依舊是要盯著的。
“你沒敲他一筆竹槓?”張俊兒替張秀兒拎著行李,問張秀兒。
“你當我不想?”張秀兒聞言,沒好氣的搖了搖頭,臉色難看,“貴人出的面,我哪敢多說什麼?更別提敲竹槓什麼了。”
“他讓你看貨?”張俊兒皺眉,問張秀兒,“讓個看管米倉,有偷盜米倉前科的人來看貨?”
“大米可以煮來吃,這東西就是擺在我面前,我也不敢碰啊!”張秀兒嘀咕道,“我那麼怕死,哪敢碰這東西?”
“那就偷了去外頭賣了!”張家老爹忿忿道,“他們擺了我等一道,我等也別客氣,遲早要上路,飽死鬼總好過餓死鬼!”
“這些我早就想過了,不好賣的。”張秀兒聞言嘆了口氣,“他們能賣千金,我自己出面別說賣千金了,都沒人搭理我!”
“怎會?”張家老孃一下子驚到了,“貴人不是說是用你‘在世妲己’的殼子賣的這迷魂香麼?”
“是啊!”張秀兒點頭,說道,“用我的殼子賣的迷魂香,一支千金,可我這‘在世妲己’自己想賣卻一支都賣不出去。甚至出了事,那鍋還是我這‘在世妲己’背的。”說到這裡,張秀兒吸了吸鼻子,聲音裡滿是委屈,“真就跟變戲法的一般,怎的鍋是我背的,錢卻不讓我賺?”
“許是千金的價錢太高了?”張家老爹想了想,說道,“他們識得那出得起千金的貴人,自然能賣千金;我等識不起這出得起千金的貴人,只認的那尋常人,大不了賣便宜些。一樣的東西,我等這裡一枚銀錠就賣,他們卻要賣上千金,我就不信賣不出去了。”
看著自家老爹堪稱‘天真’的想法,張秀兒無奈道:“東西在我這裡不假,可我卻不知道怎麼用,如何賣?”
被貴人叫過去勒令搬去看那一庫房的迷魂香,到底是一家人,家裡人的心思她當時就動過了,所以連夜趕去那庫房看這迷魂香怎麼用,正在研究那庫房的鎖頭,想著尋個鎖匠來開鎖時,賣香火的過來了,看她鑽研的那般費力,也不廢話,直接將鎖開了,帶她進去,而後隨便取了幾支迷魂香出來,讓她自己拿著玩。
“香還有怎麼用的?”張家老爹不解道,“不都是用火點了就行嗎?”
“缺個引子,沒那引子,那香沒用的!”張秀兒說道,“嗆人的很,味道跟那劣質的香火沒什麼兩樣,賣不出價的。”
到底是曾經與佛祖有緣的,對香的味道還是熟悉的,先時趙蓮買的便宜香就曾被她鄙夷過是那便宜貨。
“真壞!真精明!”張家老爹‘呸’了一聲,罵道,“我還當他那麼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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