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孟程驍就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戰。
每次行動前,他都會做好詳細的戰略佈署。
齊從南看了孟程驍一眼,笑道:“有老孟在,我的擔心確實多餘了。”
他突然想起一個事情來,從兜裡掏出一銅製玩意兒遞給孟程驍,“那天,我跟那夥人交手時,從頭目腰間扒下來的。”
孟程驍從齊從南的手裡接過,低頭仔細端詳。
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個鑰匙扣,造型像正齜出獠牙的狼頭,詭異而兇殘。
孟程驍迅速把蘋果給解決掉,抽了張溼紙巾邊擦手邊問齊從南,轉了個話題,“袁暖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齊從南的嘆息聲微不可聞,“這姑娘的身世,我只能用悲慘兩個字來形容。”
瘋子也拉了個椅子在孟程驍的身邊坐下來,一副聽故事的八卦樣兒,“怎麼個悲慘法?”
袁暖出生在宜山縣籬竹村。
漫山遍野都是竹子,形成了竹林,後來命名為籬竹村。
暮春時節的籬竹村浸潤在竹海濤聲裡,細碎的陽光透過青翠竹葉在石徑上灑下斑駁光暈。
瘋子屈指貼在唇邊吹了幾聲口哨,驚起幾隻竹雀,撲稜著翅尖掠過那些倚山而建的竹籬笆。
那些被歲月浸潤成琥珀色的楠竹柵欄足有半人高,劈開的竹片用山藤交錯編織,宛如凝固的波浪沿著青石板路綿延起伏。
孟程驍突然想起那句:青山修竹矮籬笆,彷佛林泉隱者家。
他伸手撫過籬笆上凝結的竹瀝,指尖沾了層溼潤的琥珀。
遠處山澗騰起的水霧漫過竹梢,將整個村落籠罩在朦朧的青紗中。
古榕樹虯結的氣根垂落如簾,樹冠篩下的光斑隨著微風擺動,在石桌上跳動著。
穿靛青布衫的老者搖著焦黃蒲扇,竹椅隨著他前仰後合的動作吱呀作響,一派悠閒自得的模樣。
旁邊裹藍花頭巾的兩位老嫗正將南瓜子嗑得脆響,瓜子殼簌簌落在青苔斑駁的磚縫裡。
“叨擾老人家。”瘋子刻意放輕的嗓音仍驚得竹椅驟停。
三雙渾濁的眼睛齊齊掃來,蒲扇懸在半空,幾粒瓜子從老嫗指縫間滾落。
瘋子微微俯身,彬彬有禮道:“請問袁見山家怎麼走?”
“袁見山?”布衫老者眯起眼,蒲扇柄在石桌上叩出輕響,“後生仔找死人做什麼?”
孟程驍注意到坐在老者旁邊的老嫗攥緊了手中的瓜子袋,指甲在油紙包裝上刮出細響,上下打量著他和瘋子,眼底透著警惕。
“老人家,我們不是壞人。”他從抖裡掏出證件,我們是雲京市局刑偵支隊,來查袁見山的女兒袁暖遇害案。”
石桌上的茶碗突然翻倒,褐色的茶湯在青石紋路間蜿蜒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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