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陳辛澈有什麼敢做不敢當的。”陳辛澈立即側身將諶晞擋在陰影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大有要護住她的架勢,“我不止說過一次,諶晞是我的人,誰敢動她,我陳辛澈拿命跟他拼。”
“老四,你聽見了沒有?”曹江突然轉頭向陳四海發難,“你兒子剛才親口承認是他把我兒子曹坤交給警方處理的。”
“年輕人之間縱使有再多的過節,大可以關上門來處理,可把他移交給警方處理,算幾個意思?”
曹江喉間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義眼機械轉動時發出咔嗒聲,“我要是晚去些時間,恐怕他在死在拘留所裡了。”
“今天若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那就休怪我不給面子,帶人踏平忠義堂。”
陳辛澈是忠義堂堂主。
滿堂死寂中,陳辛澈扯開領帶,露出鎖骨下方猙獰的烙痕。
諶晞瞥了一眼,她記得很清楚陳辛澈鎖骨上的猙獰烙痕,是幾年前他代她受刑留下來的。
看來今天不讓她和陳辛澈見點血,曹江那個老東西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帶人踏平忠義堂?”陳辛澈面上毫無波瀾,眉宇輕挑,薄唇勾起抹噬血的冷笑,“那得看看曹爺您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真有這本事,他們父子二人早就造反了。
而現在坐大當家椅子上的人就不是陳四海,而是他曹江。
陳四海的龍頭杖突然重重磕在黃花梨木案上,震得紫銅香爐裡的沉香灰簌簌而落。
老式座鐘的銅擺正在左右搖晃,將整點報時的餘韻切割成細碎。
“逆子!”陳四海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總堂會的門,你也敢踹?”
陳辛澈的喉結在陰影裡滾動。
他當然知道父親在給他遞臺階一一踹門之罪可比戕害同門輕得多。
曹江也不是蠢貨,自然知道陳四海這老東西是想避重就輕偏袒兒子陳辛澈。
他冷哼一聲,“老四,踹門一事是他陳辛澈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不把四海會規矩放在眼裡,這自然是要深究處罰的。”
“在這之前,我要的交代是他將我兒子關入狗籠肆意侮辱踐踏害得他幾乎丟了命,最後還將他移交給警方處理!”
陳四海想輕輕揭過,可他偏不讓。
“老曹。”陳四海高坐於上首處,在面對曹江不依不饒的咄咄逼人,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他左手微抬,執起桌案上的一盞茶,茶蓋與杯沿輕碰,淡淡撇去浮沫,隨即吹了吹,方才輕呷了一口,才緩聲開口道:“諶晞她是我們仁義堂堂主,在曹坤設計逼她進狗籠救人時,他就該要想到後果。”
“兩條打了亢/奮藥的藏獒,五分鐘定時炸彈,這難道就不是戕害同門?”
“如果諶晞不幸死於狼犬的利爪之下,或者被炸個粉身碎骨......”
雖然陳四海的語氣平淡,卻能聽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以及長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語之間不自覺流露出來的震懾。
他往那兒一坐,眾人好似有一股泰山壓頂的力量從周身散開,壓制住了他們所有,迫使他們從心底生出臣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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